第二千九百七十二章翻臉(2/2)
她放下鄭浩,快步走到鄭文新面前,語氣尖銳:「說話啊。
到底怎麼了?
她沒收?
還是又說了什麼難聽的?」
鄭文新放下手,露出一雙通紅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房子……
沒了。」
「沒了?什麼意思?」錢芳雪沒反應過來。
「她……她把房子賣了,」鄭文新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我……
我去的時候,工人正在裡面拆……
全拆了……
說新業主要重裝……」
「賣了?」錢芳雪的音調驟然拔高,尖利得幾乎要刺破屋頂。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隨即升騰起的、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她憑什麼?
她怎麼敢?
那是我的房子。
是我兒子的房子。
是浩浩以後娶媳婦生子的房子。
她這個小賤人。
毒婦。
強盜。
她這是要絕我們浩浩的後路啊!」
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獅,在狹小的客廳里團團轉,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所有惡毒的咒罵都傾瀉而出。
她罵了半天,見鄭文新只是頹然地坐著,毫無反應,錢芳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轉過身,將所有怒火對準了這個在她看來懦弱無能、連自己女兒都拿捏不住的男人。
「還有你,鄭文新,」她手指幾乎戳到鄭文新的鼻尖,眼睛瞪得像銅鈴,「你看看你。
窩囊廢。
沒本事。
連自己的女兒都管不住。
讓她騎到你頭上拉屎。
讓她把我們娘仨,像垃圾一樣趕出來。
現在好了,房子沒了。
我們以後怎麼辦?
浩浩怎麼辦?
你算什麼男人?
你當初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那些甜言蜜語,那些保證呢?
都餵狗了嗎?」
這些毫不留情的指責,像一把把鹽,狠狠撒在鄭文新剛剛被女兒的話語刺得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一股邪火猛地從他心底竄起,燒掉了最後一點頹喪和麻木,只剩下被羞辱、被否定、被逼到絕境的暴怒。
「夠了!」鄭文新猛地站起來,凳子被他帶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赤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曾經溫柔小意、如今面目猙獰的女人。
積壓了多年的隱秘、不甘和屈辱,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噴發。
「我窩囊廢?我沒本事?」他聲音嘶吼,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錢芳雪,你給我搞清楚。
你以為,你是誰?
你當初不過是我媽生病時,婉清花錢請來照顧老太太的一個保姆!」
這句話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錢芳雪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