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六章離開(1/2)
她不顧疼痛,掙扎著,尖叫:「不。
我不離。
文新……
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也打了……
罵也罵了……
我們……
我們還有雨柔……
我們是一家人啊。
不能離婚!」
「一家人?」鄭文新像是聽到了什麼髒東西,猛地甩開她的頭髮,嫌惡地拍了拍手,「誰跟你是一家人?
你跟楊建國才是一家人。
帶著你的野種,滾回你的『一家人』那裡去!這個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錢芳雪心念急轉,她知道,一旦離婚,失去鄭文新這個長期飯票和經濟支柱,以她現在的年紀和幾乎沒有任何職業技能的情況,帶著一個年幼的兒子,生活會立刻墜入深淵。她絕對不能離!
「我不離,死也不離!」她豁出去了,強撐著坐起來,雖然狼狽,眼神卻帶上了一絲魚死網破的狠厲,「鄭文新,你別忘了,我們結婚十幾年了,是合法夫妻。
你的工資收入,是夫妻共同財產。
你休想甩掉我。
你要是敢逼我,我就去你單位鬧。
讓大家看看,你是怎麼家暴妻子,拋棄家庭的。
我讓你身敗名裂!」
鄭文新看著她,忽然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去我單位鬧?好啊,」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滲人的寒意,「你儘管去。
正好,我也想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鄭文新娶了個什麼樣的賤貨。
一個婚前就給別人當小三、生下私生女,婚後還跟前夫藕斷絲連、甚至懷了前夫的野種。
讓我當了十幾年冤大頭的、徹頭徹尾的賤貨!」
他往前逼近一步,俯視著她:「錢芳雪,你覺得,是我的臉面重要,還是你的死活重要?」
錢芳雪被他眼中那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惡意震住了,下意識地往後縮。
「我告訴你,」鄭文新一字一頓,如同宣判,「這個婚,我離定了。
你同意,我們好聚好散。
你要是敢不同意,敢胡攪蠻纏。
今天,只是開胃小菜。
從明天開始,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到你,在夜都待不下去。
打到你,這張臉再也見不得人。
打到你,這身賤骨頭散架。
你信不信,就算我打死你,就憑你做的這些爛事,法官都會同情我?」
錢芳雪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毫無人性的眼睛,渾身發冷。
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做得出來。
他現在一無所有,女兒反目,視為命根的兒子是野種。
事業和人生都成了笑話,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瘋狂起來什麼都敢做。
死亡的恐懼和持續不斷的身體疼痛,終於壓倒了她最後一絲頑抗的意志。
比起可能被打死、毀容。
離婚……至少還能保留一條命。
「……我……我離……」她終於低下頭,從喉嚨里擠出屈辱而絕望的兩個字,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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