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七十四章僥倖心理(1/2)
鄭文新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搖搖欲墜,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看著地上這個和他同床共枕多年、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又看看旁邊那個他疼到骨子裡、以為是生命延續的兒子……
世界,在他眼前,徹底分崩離析,碎成粉末。
原來,從頭到尾,他才是那個最大的、最可笑的……笑話。
那份印著冰冷結論的親子鑑定報告,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錢芳雪的臉上,也燙穿了鄭文新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理智世界。
出租屋裡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臨爆炸的、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鄭文新站在癱軟如泥的錢芳雪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慘白的皮膚下,青筋隱隱暴跳。
那雙曾經溫和、後來變得疲憊、此刻卻充斥著狂怒和毀滅火焰的眼睛,死死鎖在錢芳雪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上。
時間像是被拉長、凝滯。
幾秒鐘的凝固後,鄭文新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錢芳雪的衣領,將她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粗糙的手指,幾乎要掐進她頸部的皮肉里。
「說,」 他的咆哮聲震得狹小的客廳嗡嗡作響,「鄭浩……這個野種!
是誰的?
是誰的!」
錢芳雪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雙腳離地亂蹬,雙手徒勞地去掰他鐵鉗般的手指,臉憋得通紅,眼珠因為窒息和恐懼而外凸。
瀕死的恐懼激發了最原始的求生欲,也點燃了她最後一絲負隅頑抗的瘋狂。
「假……假的,」 她從喉嚨里擠出嘶啞難辨的聲音,眼神慌亂地躲閃,卻依然咬死不認,「這……鑑定……是假的。
是鄭菲菲,是那個小賤人。
她……她找人做的假報告。
她想……想害我們。
她想挑撥離間。
文新……
你……
你相信我……
浩浩……
浩浩是你的兒子啊。
他是你……看著長大的啊!」
她企圖再次用「兒子」這個字眼,用他們「共同」的記憶來混淆視聽,做垂死掙扎。
「我看著長大的?」 鄭文新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誕的笑話,揪著她衣領的手更加用力,幾乎要將單薄的布料撕裂。
他的臉逼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錢芳雪的鼻尖,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將她燒成灰燼,「錢芳雪。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這種蓋著公章、有鑑定人簽字、數據齊全的正式報告,她能造假?
啊?」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痛楚而扭曲變形:「我看著長大?
是啊,我看著他長大。
我疼他入骨!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我為了他,一次次被你拿捏。
結果呢?
結果,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痴。
是個幫別人養野種的綠王八!」
「不是的……不是的……」 錢芳雪徒勞地重複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妝容早已花得不成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她能感覺到鄭文新手指的力量在不斷加強,頸部的劇痛和缺氧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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