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十九章過去(2/2)
「這個鑽井架有十八米高,」唐小初看著旁邊的介紹牌,「是1958年,冷湖油田第一口油井使用的。
日產原油800噸,是當時全國產量最高的油井之一。」
他們沿著遺址中的小路,慢慢走。
路兩旁是整齊排列的宿舍樓,大多已經門窗不全,牆壁斑駁。
有些樓里,還保留著當年的生活痕跡。
牆上褪色的宣傳畫,地上散落的搪瓷缸,角落裡生鏽的鐵床。
在一棟保存相對完好的辦公樓前,他們停下了腳步。
門楣上「地質勘探隊」的牌子雖然鏽蝕,但字跡依然清晰。
推門進去,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張破舊的桌子和一個文件櫃。
陽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唐小初在一張桌子前蹲下,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泛黃的工作日誌。
他小心地翻開,裡面是工整的手寫記錄:「1959年3月15日,今日鑽井深度達到1200米,發現油砂層。」
「1960年7月22日,暴雨,設備受損,全隊連夜搶修。」
「舅舅,你看,」唐小初輕聲說,「這些,都是當年的工作記錄。」
唐無憂接過日誌,翻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
透過這些文字,他仿佛看到了那個激情燃燒的年代。
一群年輕人響應國家號召,來到這片荒無人煙的戈壁。
在極其艱苦的條件下,尋找石油,建設祖國。
他們住地窩子,喝苦鹹水,頂著風沙,卻滿懷理想和熱情。
「他們真了不起。」唐無憂感嘆道。
「是啊,」唐承安也在翻看另一本記錄,「這裡條件這麼艱苦,他們卻堅持下來了。」
他們繼續在遺址中探索。
在一個小廣場上,發現了一座紀念碑,上面刻著:「冷湖石油人精神永存」。
碑前放著幾束已經乾枯的野花,看樣子是有人來祭奠過。
「這是當年石油工人自己立的碑,」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回頭一看,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爺爺,手裡拄著拐杖。
「老爺爺,您是……」唐無憂問。
「我姓王,以前是這裡的石油工人,」老爺爺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像是大地的溝壑,「退休了,但捨不得離開,就住在鎮上。
偶爾,會過來看看。」
「王爺爺,您能給我們講講這裡的故事嗎?」唐小次仰著小臉問。
王爺爺的眼睛亮了:「好啊,孩子們想聽,我就講講。」
他在紀念碑旁的台階上坐下,開始講述:「我是1962年來的冷湖,那時候才十八歲。
從蘭州坐了三天三夜的卡車,一下車就看到一片荒漠,心都涼了半截。
但我們那一代人,有股傻勁兒,覺得越是艱苦的地方,越能鍛鍊人。」
「那時候條件真苦啊,」王爺爺回憶著,「住的是地窩子,就是在地上挖個坑,上面搭個頂。
冬天冷得睡不著,夏天熱得喘不過氣。
吃的經常是窩窩頭就鹹菜,水是苦鹹水,喝了拉肚子。
但沒人抱怨,大家都憋著一股勁,要為國家找到石油。」
「您找到石油了嗎?」唐小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