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五章這單生意,我們接(2/2)
並且,在你們婚後,依然通過極其隱秘的方式保持著聯絡。」
這個信息,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粉碎了鄭永志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他原本還試圖為趙香茗尋找藉口,或許是一時糊塗,或許是婚後感情不和。
卻不敢去想,這背叛如此根深蒂固,如此持久,甚至貫穿了他自以為幸福的整個婚姻。
他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就是一個被精心挑選的、用來掩蓋真相的幌子,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徹頭徹尾的傻瓜。
他所以為的跨越階層的愛情、溫馨的家庭、血脈相連的孩子,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巨大的、殘忍的騙局。
「竟然……是他……」鄭永志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焦點卻不知落在何處。
祝韜那張看似儒雅的臉在他腦海中浮現,此刻卻顯得無比猙獰。
他想起偶爾在趙家老宅或某些場合與祝韜的「偶遇」,對方總是彬彬有禮,眼神深處卻似乎藏著一絲他當時無法理解的、近乎憐憫的意味。
現在他明白了,那是在看一個可憐的、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傀儡。
巨大的失望和痛苦像黑色的、粘稠的瀝青,緩慢而堅定地將他包裹、淹沒。
那不是激烈的、爆發式的痛苦,而是一種滲透骨髓的冰冷和窒息感。
伴隨著一種被徹底背叛、被當作工具利用的強烈屈辱。
他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一瞬間被抽空了,五臟六腑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扭曲般地疼痛。
他頹然地靠在沙發背上,仿佛連支撐自己脊柱的力氣都已耗盡。
他想起趙香茗當初主動追求他時,那雙看似清澈含情、卻偶爾會掠過一絲複雜情緒的眼睛。
想起她答應他求婚時,那份看似喜悅、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釋然。
想起她懷孕時,自己那份初為人父的、笨拙而真摯的喜悅。
以及,她偶爾流露出的、被他誤認為是產前憂鬱的恍惚。
想起他抱著那個柔軟的小嬰兒時,內心湧起的、以為血脈相連的激動與沉甸甸的責任。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他傾注了所有感情和努力去維繫的婚姻,他視若生命的家庭,他付出了無數心血疼愛的孩子,全都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幻影。
而這幻影的核心,竟然是他妻子和那個間接害死她兄長的男人。
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攫住了他。
趙家因為祝韜的勸酒行為失去了兒子,明令禁止女兒與之來往。
而趙香茗,卻暗中與祝韜珠胎暗結。
甚至,找了他這個保鏢來做擋箭牌,讓仇人的孩子,冠上了他的姓氏,叫他爸爸。
這其中的扭曲和諷刺,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為什麼……會是他……」他聲音顫抖,破碎不堪,像是在問唐承安和唐無憂,又像是在問那個欺騙了他的趙香茗,「我到底……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