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九百零二章開心(1/2)
以一座小小的石板橋與岸相連。
亭中無人,只設石桌石凳。
眾人過橋入亭,憑欄四望,整個清淺池盡收眼底。
從亭中看,梅樹的倒影更為完整。
池水如鏡,將天空的鉛灰色、梅樹的蒼翠色、湖石的青黛色,一一映照其中。
形成一幅色調清冷、意境幽遠的水墨畫。
「此處夏日最宜聽雨,」沈管家望著池面,「雨打水面,漣漪圈圈,梅葉沙沙。
聲音清冷寂寞,能洗淨心中塵囂。」
正說著,天邊傳來隱隱雷聲。
不多時,細密的雨絲便飄灑下來,落在池面上,激起無數細小的漣漪。
雨打梅葉,沙沙作響,如私語,如嘆息。
眾人在暗香亭中避雨。
亭頂茅草厚實,雨水順著草檐滴落,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
隔著水簾看外面,池面、梅樹、遠山都籠罩在朦朧的雨霧中,更添幽寂。
這場雨下得不急,淅淅瀝瀝,持續了約半個時辰。
雨停時,雲層未散,天色依舊陰沉,但空氣清新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池面升起淡淡的霧氣,梅葉上掛滿晶瑩的水珠,偶爾滴落水中,「叮咚」一聲輕響。
離開清淺池,沿一條更為幽僻的小徑向山上走去。
這條小徑名為「冷翠徑」,以青石板鋪就,石板縫隙間生滿厚厚的青苔,雨後更顯濕滑碧綠。
兩旁梅樹愈發高大古老,有些樹幹需兩人合抱,樹皮斑駁如龍鱗。
「這些是古梅,樹齡都在百年以上,」沈管家指著一株枝幹幾乎橫臥地面的老梅,「這株『臥龍梅』,據說已三百歲了。
傳說,明代時便有文人來此賞梅題詠。
它經歷過多次雷擊、風雪,主幹已空,但每年依然抽枝發芽,開花結果。
生命力之頑強,令人敬畏。」
唐小次走到臥龍梅前,仰頭看著那巨大的、中空的樹幹。
樹幹內部已被歲月掏空,形成一個可容小孩鑽入的樹洞,但樹皮依舊堅硬,枝條依舊蒼勁。
「它疼嗎?」唐小次忽然問。
沈管家怔了怔,隨即溫聲道:「樹木沒有人類感知疼痛的神經。
但我想,每一次受傷,每一次癒合,都會在它的生命中留下印記。
你看這些疤痕,這些扭曲的形態,都是它抗爭風雨、頑強生存的證明。
所以它不疼,它驕傲。」
繼續上行,梅樹漸稀,換成了高大的松柏。
松柏森森,遮天蔽日,小徑光線更暗。
雨後林間,霧氣氤氳,能見度不過數丈。走在其中,如入秘境,前後不見人,唯有自己的腳步聲與偶爾的鳥鳴。
行至半山腰,前方出現一座石屋。
屋以青石砌成,無窗,只一扇窄門。
門楣上刻著兩個字:「梅庵」。
「這是疏影苑的靜修之所,」沈管家在門前停步,「平日不對外開放,但今日雨後方晴,庵內或有奇景,諸位可願一觀?」
推門而入,屋內比想像中寬敞。
四壁無窗,只在屋頂中央開一天窗,天光從那方形的洞口瀉下,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光柱正照在屋中央的一方石台上,石台上空空如也,只積著一窪清水,是剛才的雨水從天窗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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