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四十六章插刀(1/2)
「現在,東窗事發了,涉及到你的利益,你的家庭,你的體面了,你倒是果斷,立刻就要離婚,甚至不惜用報警來威脅她。
可當初你大哥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你的行動在哪裡?
你的憤怒在哪裡?!
你的『兄弟情深』又在哪裡?!」
席清箬步步緊逼,眼中噙著淚,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她指著孟艇舟,控訴著這極致的諷刺和不公:「鄭靜怡偷孟家的錢,威脅到你的錢了,你忍不了。
可她害的是你親大哥的命啊。
是你一母同胞,從小護著你長大的親哥哥!
對他的命,你卻想『內部處理』,想輕拿輕放,想用一紙離婚協議書來掩蓋這彌天大罪。
孟艇舟,你告訴我,在你心裡,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是錢?
是權?
還是你那可笑的、自私自利的『體面』?!」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擲地有聲地下了結論:「你和你老婆一樣,骨子裡都是自私自利的東西!
只不過她蠢毒在外,而你……你的涼薄和自私,藏在裡面!
你們都不是好東西!」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孟艇舟內心深處連自己都不願面對的陰暗角落。
他被質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想要反駁,卻發現任何語言在席清箬這血淚的控訴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確實……在得知真相後,第一反應是憤怒於妻子的欺騙和背叛,是恐慌於此事對自身地位和家庭的影響,而對大哥所遭受的痛苦和生命威脅……那份愧疚和心痛,似乎真的被這些更直接、更利己的情緒沖淡了,掩蓋了。
「我……我不是……」他徒勞地想要辯解,聲音乾澀。
「夠了!」 孟艇遠虛弱卻堅定的聲音響起,他支撐著想要坐直身體,席清箬連忙回身扶住他。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失望,以及一種深深的悲哀:「艇舟,你嫂子說得……沒錯。」
這一句肯定,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孟艇舟。
孟艇遠那句「清箬說得……沒錯」,如同最終審判,將他徹底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癱軟在地,所有的辯解、乞求,都在大哥那失望透頂的眼神和席清箬那犀利如刀的控訴下,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仿佛能聽到自己內心深處某些東西碎裂的聲音,那是他一直以來自我構建的兄弟情深的假象,在此刻徹底崩塌。
而一直如同爛泥般癱在地上的鄭靜怡,在極致的恐懼和絕望中,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後一根扭曲的救命稻草。她不再去糾纏鐵了心要離婚的孟艇舟,也不再去看對她恨之入骨的席清箬和孟艇遠。
她猛地調轉方向,用膝蓋跪行著,撲到了自從真相揭露後便一直臉色鐵青、沉默不語的孟父、孟母腳下。
「爸!媽!」 她雙手死死抓住孟母的褲腳,仰起那張涕淚橫流、狼狽不堪的臉,聲音悽厲得如同夜梟,充滿了最後的、不擇手段的掙扎,「爸!媽!
我錯了。
我是畜生。
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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