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九章你不能既要且要(1/2)
她一步步向趙香茗走近,眼神里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香茗,那不是逼你,那是在逼我啊!
那是在拿刀,一遍遍地剜我的心!
如果,我每天都要面對祝韜,看著他和你出雙入對,聽著他喊我『媽』,我怕我遲早會瘋掉,會忍不住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那是對我們所有人的折磨,是對你哥哥亡靈的褻瀆!」
她停在趙香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所以,我當時和你父親一樣,給了你選擇。
不是我們不要你,而是我們無法承受那樣的結局。
如果你真的非他不可,好,你走。
離開趙家,放棄這裡的一切,去和他過你們的日子。
我……我眼不見,心……或許還能稍微靜一些。
至少,我不會被『仇人變女婿』這個事實,日日夜夜地凌遲,不會被活活逼死!
我們以為,那是對彼此的解脫。
我們給你自由,讓你去追求你所謂的愛情。
而我們,也得以保留最後一點面對生活的勇氣。
我們以為,那樣至少……至少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不堪的照片,最終回到趙香茗慘白的臉上,眼神里充滿了被徹底辜負後的冰涼:「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
你既然選擇了留下,選擇了繼續做你的趙家大小姐,享受家族帶給你的庇護和榮耀,那你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和祝韜糾纏不清?
甚至……甚至懷上他的孩子!」
趙母指著趙香茗,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你不但留下了,你還用最骯髒、最欺騙的方式,踐踏了我們對你的最後一絲信任和期望。
你找永志來做擋箭牌,讓他蒙在鼓裡,替你養育你和你殺兄仇人的孩子。
你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傻子。
你把趙家的臉面,把你哥哥的尊嚴,把你丈夫的真心,全都踩在了腳底!」
「你這叫追求愛情嗎?」趙母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抑制不住的尖銳,「你這叫自私!
叫無恥!
叫貪婪!
你什麼都想要,卻什麼都不願意真正付出代價!
你玷污了『愛情』這兩個字,也玷污了你自己!」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廢墟:「我給你選擇愛情的自由,不是讓你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實現的。
你現在的行為,比當初直接跟祝韜走,更讓我覺得噁心,更讓我無法接受!
你讓我們趙家,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趙母的話,如同寒冬臘月里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將趙香茗最後一點藉口也徹底凍結。
她不再哭鬧,只是蜷縮在那裡,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承受著來自母親那帶著血淚的、最直指人心的審判。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趙父頹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撐著額頭,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趙逸興早已被這駭人的場面嚇得躲到了角落,大氣不敢出。
鄭永志沉默地站著,像一座被風雪侵蝕殆盡的石碑。
陽光偏移,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如同此刻每個人心中無法彌合的裂痕。
真相的血肉被徹底剖開,露出裡面腐爛發臭的內里,唐承安咳嗽了一聲。
沉默的鄭永志似乎被唐承安的咳嗽聲驚醒:「離婚吧。」
他緩聲說:「現在,就去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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