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節 京師(一百二十)(2/2)
「我那女兒。」劉鎩道。
「這事我已經答應你了,只是路途遙遠,大約沒這麼快……」
「這事我信得過。」劉鎩道,「把她們娘倆救出之後,能不能讓孩子到廣州念書?」
「上我們的學校?」許可大為驚訝。別說臨高的芳草地了,就算是廣州興辦的新式學校,甭說官紳了,只要中產以上的市民,都不甚願意就讀。只有少數有眼界的或者是抱有某些目的人,才將孩子送到新式學校就讀。
這劉鎩居然會想到這一出?
莫非真如「後人」所言。最了解你的只有你的敵人?難不成我們的優越性這個劉鎩也意識到了?
想到這裡,許可頗有些得意。還有什麼能比這個更能宣告己方的「正確性」呢?他想了想道:「這件事需要元老院同意。不過,你本人雖罪孽深重,元老院向來不事株連,您女兒若願意讀書,想來也無問題。我這裡先答應你就是。」
「多謝。」劉鎩抱拳,「以後她的事情就請您多費心了!」
「好說!」許可點頭,「你放心便是!」
「樂先生在廣里的活動,雖然各分各線,彼此互不相見。卻有一個聯絡人居中聯絡。此人見過許多人,若能將他抓住,至少抓獲偽幣製造人是不成問題的。」
「噢?這麼要緊的人物,叫什麼名字?」
「說來,他也是你們的老熟人:」劉鎩眯起了眼睛,「苟循禮!」
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縱然早就鍛鍊出一副處變不驚模樣的許可也瞬間動容。
「是他?!」
苟循禮父子自從苟家莊脫逃起,其歷史已經和元老院一樣久遠。原本以為不過是元老院宏大歷史中的一個NPC,現在卻漸漸成了一個小BOSS。
這小BOSS雖然並不怎麼強大,但是卻十分頑強,時刻不忘和元老院作對。關鍵是,他無處不在,始終若隱若現,提醒著元老院的過往。
當初元老院各式各樣的敵人,強大的狡詐的兇殘的……漸漸地死的死,走的走,只有這苟家父子,時不時的總能發現他們的蛛絲馬跡。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和元老院的「鬥爭經驗」日漸豐富。已經成了「反髨」大業里的真正的「專家級」人物。這使得他們的危害性日漸增加。因而政治保衛局對苟家父子的緝拿也從最初的略帶玩笑性質的「懸賞三十文」上升到了最高級別的一千元懸賞。連完全下落不明的賴小也有高達一百元的懸賞。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聽說有苟家父子的消息,許可自然是十分感興趣。當下問道:「你怎會知道他?」
「說起來,他兒子苟承絢便是我找到的。」劉鎩將當初在廣州偶遇苟承絢的事情逐一說了。
「……這苟承絢雖沒什麼大本事,但是仇髨之心甚烈,」劉鎩笑道,「把他在臨高的事情說了許多,講了許多元老院的事情,很是詳盡。王老爺正是見到了這苟承絢才想起要招攬苟循禮的。」
「哦?你們怎麼找到他的?」
「李絲雅。」
「原來是她!」許可吃了一驚:他們自始自終都沒有掌握兩人之間有聯繫的這個情報。
「看來李姑娘也是元老院的老熟人了。」劉鎩很是敏感的察覺到了。
「她若是落到我們手裡,少不得要好好的招待她一番的。」許可笑道,「這女子現在何處?」
李絲雅從他們光復廣州之後便沒有了音訊。原本她每年都會有大半年出海,但是至少也有四五個月時間會在澳門和廣東活動。但是這次「蓮花」號從澳門出海之後就再無音訊。連澳門的宅邸雖有人看守,卻無人知道主人的去向。外情局幾次在澳門查找她的下落均一無所獲。連李華梅這個她親自布置的棋子都不知道她的去向。
「元老院果然很重視這鬼妹!」劉鎩微微一笑,「你們奪取廣州之後不久,李絲雅便揚帆遠走,據說是回佛郎機去了。」
「她回葡萄牙去了?!」許可又一次震驚了。
「既然元老院要『款待』她,她如何敢繼續待在澳門?佛郎機人護不了她的安全!」
「算她跑得快!」許可悻悻道。繼而又想起了關鍵的事情,「苟循禮呢?」
「苟循禮這些年一直在她的庇護之下。聽說折騰了不少事都沒成。李絲雅與在下也算是老熟人了。和她一打聽就知道他的下落了,她也正好要走,便將這些舊人都交給了王老爺。」
難怪王業浩一個外地流官,在廣東不過待了三年就在本地建起了如此龐大的秘密網絡,原來是坐享其成。
「如此說來,苟家父子團圓亦是你的功勞了。」
「說不上功勞,不過這對父子,倒是好用得很!」劉鎩從許可的語氣和表情中知道當初苟家父子說得「髨亟欲殺之」並非自吹自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