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案情(2/2)
警察略一遲疑,他出任務前已經知曉店裡有「重點人物」:「案子的詳情我不便透露,不過你說的周素娘是嫌疑犯……」
「嫌疑犯」這三個字猶如五雷轟頂,何曉月呆住了,「兇殺案」「嫌疑犯」,這兩個詞加在一起,不用多說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她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麼,被被殺的人又是誰,但若是當初自己為她牽線搭橋,讓她和吳新生相會,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想到此,不由地既悔又恨。
若是自己為了做生意,硬生生把周素娘給逼迫成了兇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自己的。
她原本想再問些詳情,外面雜役來通報:吳新生被叫來了。
何曉月原想等警察走了再向吳新生打聽消息,沒想到警察並沒有在萬紫閣詢問他,而是直接把吳新生給帶走了。
郭熙兒看得發愣,待警察都走了。這才悄聲問道:「曉月姐!這不會是姦夫淫婦合謀殺人……」
「你胡說什麼!」何曉月渾身發抖,「能不能盼著別人點好?!」
「是是,」郭熙兒吐了下舌頭,「可是這警察把新生哥給抓走了……」
「只是叫去問話,又沒拘捕。」
郭熙兒剛想再說什麼,值班經理過來說剛才辦公廳工作人員回電話了,問有什麼事情。
「我自個去和他說。」郭熙兒忙不迭說,自顧自的跑去了。
何曉月心想,這倒是個有利的渠道。當下抓住郭熙兒的胳膊,低聲道:「你讓他們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失了興頭,下了班也不再逛街吃飯了,隨便吃點東西就回宿舍休息了。言談之中自然少不了周素娘的案子。
案子一點消息也沒有,不但周素娘杳無音信,連著吳新生也沒有回來。
郭熙兒雖然請辦公廳去打聽此事,但是劉翔現在並不在臨高,要打聽事就不是舉手之勞,一時間也沒什麼消息傳來。
這幾日她們又接到了新的訂單:是從浙江搬遷到臨高的大戶,在這裡安頓下來,便要給全家女眷做衣服,尤其是時新的「澳洲新款」。何曉月和郭熙兒也分配到了對口服務的VIP客戶,一下又忙碌起來了。
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二人得不到什麼消息,漸漸也把這事從心頭撂開了――畢竟周素娘和她們非親非故,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情誼。只是平日裡提起她,總少不了一番慨嘆。
這天正是「十四」,按照元老院的規定:每月公休兩天。工商企業可以自由決定具體日期,公務部門則固定在每月的初一、十五放假。萬紫閣雖是商業單位,但屬於「國企」,蕭規曹隨也是這兩天休假。
每到月末和十四這天便是元老院治下的「周末」。若無要緊的工作,大多數企業單位吃過午飯便可自便。何郭二人忙了半個月,期間又遇到周素娘這這檔子事,二人的神經都繃緊了,都覺得疲憊不堪。
原本打算在宿舍休息一天,沒想到去信箱取信卻等到了明信片,正是陳識新寄來的,邀請她們第二天到椰林照相館來參觀。
二人收到明信片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樁邀約,當下決定明天就去赴約,權作散心。
「識新!」黃耀民吆喝著來實習的小伙子,「化工廠送來的藥品到了,你去簽收一下!」
「好嘞,師傅!」穿著「幹部服」的年輕人輕快的從梯子上蹦了下來,朝著後面小跑而去。
「當心摔跤!」黃耀民喊了一聲,心裡對陳識新很是讚賞――誰不喜歡一呼就應,手腳麻利的年輕人呢?
自從他來實習之後,自己的負擔也小了許多。而且對方並不是自己親自帶起來的徒弟,而是正兒八經的宣傳口「幹事」。這工作積極性!這覺悟!
想到這裡,他不無怨念的看了一眼如老牛一般哼哼哧哧的在擦櫃檯和設備的大徒弟:勤勞倒是勤勞,可惜反應慢半拍。智商也欠佳。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才會把他招到麾下當徒弟的?
至於相對聰慧的二徒弟,又是個滑頭。開業前干髒活累活多的時候,他找了個藉口「出差」去了。
這個黃元老是元老院裡少數美術工作從業者之一。穿越前是一個電視民工,就職於廣東某地電視台,從事攝像和後期製作。工作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電視台這個金燦燦的飯碗漸漸地沒有米了。自己參與製作的節目也根本沒有什麼收視率。於是就考慮橫向發展,打著電視台的名號接私活,忽悠小朋友家長參加培訓上春晚之類。原本也搞了不少錢。不曾想後來出了事,一群家長告他,走投無路之下他唯有選擇跑路了。
穿越後他在開局時只能作為基本勞動力,局面打開後又成為醬油眾――畢竟製作電視節目,成立電視台這種事太遙遠了。而目前已經展開廣播領域呢,他實話說又不熟。
好在他心態也變得平和了,平時在特里尼那裡兼職教美術。照相技術初步復原之後又做攝影師,帶了好幾個徒弟。業餘時間就出去採風,拍攝一些臨高那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以及市民的生活百態投稿到報紙和雜誌。執委會選擇他主持椰林照相館的負責人,雖說不免有「大材小用」的意思,但是更多也是想以此來摸索商業照相館的經營模式,將來在廣州等地開設照相館,用些相片更直觀地向大明百姓展示臨高生活的優越性,加速「以髡變夏」的進程。
剛開始他是拒絕的,但商業部門送來了私房攝影的項目計劃表之後,黃元老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