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會議(2/2)
次日的中央政務院的國務例會上將一些重大事情作了討論和決議,會議進行到尾聲的時候,馬千矚又一次提起了「議和」的事。
「……大夥想必也知道了,最近明國很有可能會和我們議和。」看到諸元老一陣騷動,他舉起手止住了討論,「雖然現在看來,雙方都有議和的意圖。不過戰爭還沒有結束。兩廣無論是前線還是後方,每天都還有零星的戰報送來。幹部和軍人陣亡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
「雖然總體的戰略看,我們是大獲全勝。不過正如先賢所言『勝利總是有代價』的,付出亦是巨大的。兩年的戰爭,帶來的負面影響正在顯現出來。財政上的赤字且不去說,光是社會治理層面上,很多問題都開始暴露。總參政治處和政保局社情處有詳細的報告,無論是軍隊還是民眾,都有厭戰和不滿的情緒,一線部隊的紀律也出現了問題。雖然屬於個別情況,但是長期以往,這種情緒散布開恐怕是不可避免的。大家要重視起來,下力氣去消化。」
「最近一線部隊開始陸續回駐地休整補充。自然,部隊回來之後應有的榮譽和獎勵一概不會少。但是,前線和後方的巨大差異,戰友犧牲帶來的刺激,戰場上留下傷痛……恐怕會引起一部分官兵產生情緒。希望大家都要重視起來。」
「這個問題我們和總參商議過,東門同志準備提請辦公廳,讓臨高警備營也戴上憲兵的臂章,如果不夠的話,再動員部分海南本地的國民軍部隊。做到主要駐地及周邊都配備足夠的憲兵。我們警務系統也做了預案。」冉耀說道。
馬千矚點頭:「紀律糾察是一方面。重點還是要多做好心理疏導和落實優待,要讓軍人們感覺被尊重,被需要,這才是關鍵。」
「我們民政系統已經專門下了文件,也做了預案。不過優撫這件事牽扯到的方面挺多的,最好能有一個協調機構來一期協調。」
……
正經事情討論完畢,大家已經開始扯淡的時候。蕭子山提出了「歡迎儀式主持人」等一組等務虛任務,等著大家利索的決定下來,就可以去吃午飯了。食堂已經把工作餐送到了各位元老的辦公室,畢竟沒有什麼大事非得要邊吃邊說的時候,大家還是傾向於留點私人空間。
馬千矚一改剛才的嚴肅,樂呵呵的接話:「都是些必須去露露臉的事情,我看咱們就一起分分,就別一個一個過了。」
說著把一摞子會議材料都拿了過來翻閱起來,把所有的會議名稱都念了一遍,很輕鬆的給大家看了看文件的厚度,「還挺多的,咱們現在是稅也多會也多。」
「這個,我們的稅不是多,而是少,大明那是太少了……」程棟又要發言了。
「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馬千矚趕緊打斷了他的發言。
「……荷蘭商貿代表團,這種會見不需要拿到會上來討論了吧,司凱德這個由你們商業口去接待吧,對荷蘭人來說這就算夠體面了。這又不是國事訪問,要是什麼威廉親王來了再請王主席來接待不遲。」
「馬國務卿,我想提請您注意一下來得並非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代表――」司凱德提出異議,「訪問團是七省的重要銀行家和一些大商人。雖然其中不乏VOC的股東,但是他們畢竟不是一回事。還是請何影同志出席為好。」
給你出風頭你還不干!馬千矚暗暗腹誹,但是還是微笑著點頭看向何影。
何影這個「相」是諸相中最閒的一個,大部分時間都不得不在商業貿易部門兼職。這回聽說有可以露臉的事,馬上主動請戰:「我可以去。」
「……第4屆高級警務培訓班畢業和授銜儀式,這件事冉耀不能自己主持嗎?我明白了,海軍陸軍的授銜儀式以前是邀請過執委會參加,這是來找平衡的。我的意見是以後各部門這種類似的晉升提拔,就在本部內進行,不要上升到政務院層面。」
這話在與會元老中間引起了一致的贊成,除了文、王、馬三人和在伏波軍任職的元老外,類似授勳和授銜之類的儀式,幾乎沒有元老主持過,多少有些羨慕嫉妒恨,現在都取消了也就公平了。至於本部內搞個職銜或者嘉獎,過過領袖的癮,也成了無需上報政務院的內政。
「……馬裊鋼鐵廠新工藝矽鋼技術論證會,這個我知道一點,矽鋼目前是我們科技樹上的一個嚴重短板,目前量產的矽鋼片放在舊……澳洲連廢品質量都不如,卡住了所有電力設備的脖子,甚至還有電子工業,比如繼電器……」
馬千矚似乎被矽鋼砸了後腦勺,滔滔不絕的說了足有五分鐘的技術細節,好像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跑題了,這都是前一段時間去參加穿孔卡機器技術論證會學到的。」馬千矚又低頭翻了幾頁文件,繼續說「這個很重要,我看我還是親自去一趟吧……」
蕭子山急了,趕緊低聲提醒道:「時間上有衝突。」
馬千矚似乎剛剛反應過來:「哦哦,對。不要緊。論證會開三天,我最後一天去就是了。」他趕緊在筆記本上劃了幾筆,「還有個儋州工業園規劃方案技術論證會,這個有點複雜,展總你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