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同等學力考試(二)(1/2)
第2896章 同等學力考試(二)
上午的補習學校一個中午的「清場」之後便成了「同等學力考場」。門口拉起了警戒線,芳草地派來的教務人員和百仞警察署的警察來到各個出入口執勤。補習學校門口也拉起了橫幅:「百仞鎮同等學力第三考場」。
譚雙喜站在門外,深吸了一口氣。門前已經聚集了幾十多個考生,男女老少一應俱全。大多穿著部隊發的舊常服或者是「幹部服」「工作服」,也有幾個穿著寬袍大袖的「舊時裝」,留著髮髻。不論裝束如何,大家都沉默地等待著,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氣氛有些凝重。
考試是下午一點開始,為此,在大門口臨時放置了一台大型機械落地鍾。時間指向到12時30分的時候,一個戴著「監考」袖章的工作人員準點拿著名單走出來,清了清嗓子:「考生注意,現在開始核驗身份進場。叫到名字的,出示證件,依次進入。」
人群一陣騷動,所有人都開始往前擠。
「排隊排隊!注意秩序!」維持秩序的警察拿著大喇叭開始呼喊了。
「陳大栓。」
「到!」站在譚雙喜旁邊的一個男人應了一聲,趕緊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取出證件遞過去。監考仔細核對後,遞給他一張寫著號碼的紙條:「三號考室,六座。進去後按座位坐,不得隨意走動。」
「李成剛!」
「來了來了!」李成剛應著聲,一路小跑的從後面趕了上來。查驗過身份接過號紙,回頭沖譚雙喜做了個「加油」的口型,匆匆進了門。
譚雙喜看著他的背影,手心有些出汗。他下意識摸了摸挎包里的文具:默默回憶細節,有什麼遺漏?
……
「譚雙喜。」
「到。」譚雙喜上前一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自己的「軍人證」和准考證。兩本證件都用油紙仔細包著,邊角平整。
監考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臉上有塊燒傷的疤,看動作像是退伍軍人。他接過證件,翻開軍人證時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譚雙喜一眼,在名單上做了記號,把證件還給他:「五號考室,十二座。進去吧。」
譚雙喜接過號紙,道了聲謝,邁過高高的門檻。
原本的校舍被改造成了六個考場,每個門口都掛著號牌。青磚鋪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每天他來去匆匆,從來沒有仔細看過這裡的環境,這會才注意到牆角還種著的幾棵茉莉,正開著白色的小花。
五號考室在走廊盡頭。譚雙喜走到門口,又有一個監考——這次是個年輕的女教員,頭髮剪得很短,表情嚴肅——接過他的紙條核對後,指了指裡面:「十二座,靠窗那一列倒數第三個。」
考室不大,約莫能坐三十人。桌椅都是新的,漆成深褐色,桌面平整。每張桌子上已經貼好了考號,右上角還放著一迭草稿紙——是臨高造紙廠出的再生紙,顏色微黃,但質地均勻。
譚雙喜找到十二座坐下,把挎包掛在椅背上。環顧四周,考生們陸續進來,有人緊張地搓著手,有人閉目養神,也有人還在抓緊最後的時間翻看小抄——但馬上就被監考制止了。
「所有複習資料統一放到講台旁的箱子裡。」女教員的聲音清脆,「考試結束後憑準考證領取。」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考生們不情願地把各種小冊子、筆記交了上去。譚雙喜從挎包里拿出那本翻得起毛的《同等學力(甲)考試指南》和上課的筆記本,摩挲了一下封面,也起身放了進去。接下來,就是見真章的時候!
回到座位,他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文具:兩支削好的鉛筆,一塊阿魏,一把直尺。鉛筆是「文瀾牌」的,筆桿上印著文瀾河的圖案。
午後,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譚雙喜調整了一下坐姿,軍旅生涯養成的習慣讓他下意識挺直了腰背。
「各位考生請注意。」一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起來,他穿著一件「改良襴衫」,戴著軟巾垂帶,卻又在袖子上掛著一個「監考」的袖標。這位也是補習班的老師,給譚雙喜上過數學課。據說從前還是個秀才。
「我是本場考試的主監考,姓周。」老教員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在髮捲之前,我再強調一遍考場紀律。」
考室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考試期間不得交頭接耳、左顧右盼。第二,不得傳遞任何物品。第三,如有問題需舉手示意,不得擅自離開座位。第四,交卷後立即離開考場,不得在附近逗留交談。第五,開考一個小時後才能交卷。」
周教員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乙等文憑考試是元老院選拔人才的重要途徑,希望大家珍惜機會,誠信應考。若有舞弊行為,一經發現,立即取消考試資格,並通報所在單位。三年內停止考試資格!」
最後一句話說得尤其重,幾個考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現在宣布考試時間:下午十三時至十六時三十分,共三個半小時。中途不得離場,如有特殊需要,需經監考同意並由工作人員陪同。」周教員看了眼桌上臨時送來的座鐘,白色圓盤,黑色指針,走時精準,「現在是十二時四十五分,準備髮捲。」
兩個年輕監考搬上來一個木箱,上面貼著封條,蓋著「文科省考試院」的紅色印章。周教員當眾撕開封條,取出裡面厚厚一迭試卷。
試卷用牛皮紙封套裝著,封套上印著「同等學力(甲)考試·壹號·機密·啟封前」的字樣。譚雙喜看著那些字,突然想起在部隊時見過的作戰命令——也是這樣的封套,也是這樣的鄭重。
「現在分發試卷。拿到後先檢查是否有缺頁、污損,但不得翻閱內容,更不得答題。」周教員一邊說,一邊親自將試卷一組組分發給監考,再由監考逐排傳遞。
試卷傳到譚雙喜手上時,他聞到了一股新鮮的油墨味。封套的紙質厚實,邊緣裁切整齊。他按照要求檢查了封套完好,然後放在桌子左上角,雙手交迭放在膝上——這是部隊裡聽報告時的標準坐姿。
「所有人都有試卷了嗎?」周教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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