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五節 頂層設計(2/2)
「小沈說得有道理,」馬甲點頭笑道,「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
沈睿明趕緊道:「我也是考慮到這些基層審判的事情不能總是我們元老親歷親為――再者檢查權也不能一直委託給國家警察,遲早還是要收回來的。但是這一攬子事情要交給歸化民去干,只能讓他們先依樣畫葫蘆――實話說能畫的象就很好了。」
姬信發言道:「法條編撰工作已經接近尾聲了,暫時也不需要再編撰修改什麼新的法律條款。我覺得法學會的同仁可以把精力轉到這方面來。另外案例比法條相對容易改寫,我們現在積累了大量的司法文書檔案,可以請有時間有興趣的元老一同幫忙。」
董時葉也跟著說道:「我們教育口包括我也有幾位元老有一定法律經驗,依靠原時空的資料整理還是沒有問題的。」董時葉一個非司法部門的成員這麼積極當然不是為了學雷鋒:一方面在教書之餘搞點容易又能刷功勳的活計做做沒什麼不好,另一方面這著書立說的事情幾乎每個元老都有涉獵,而有法學會、仲裁庭背書的好事可不常有。
會議一直開到了深夜,除了對於法律系統的設計規劃,以及指導性案例法學教材的細節討論,還有對司法歸化民的培養問題,後者爭議較大決定另找時間開會。會後眾人各自散去,沈睿明與其他人告別,然後繞了個圈子又回到會場,在那裡等他的是馬甲和幾個法學會的同仁。
這是法學會核心圈子的小會議,談得自然屬於「頂層設計」的內容。因為不可避免的牽扯到「爭權奪利」的內容,所以基本上只限小圈子的討論。
這次的討論依然是圍繞法務省的自身的定位來展開的。大陸攻略展開之後,法務省全面擴充,原本模糊不清甚至有點混亂的職能和權力定位也需要釐清。
在原時空,司法部是一個很奇怪的部門,名義上是最高行政機關下的專管立法的機關,但實際上其他各部門都有行政立法權,司法部最後只能淪為只管司法考試的雞肋,在本時空,馬甲也有類似的憂慮:雖然法務省理論上管轄範圍極大,連一般作為獨立機構的最高法和下屬各級法院也歸屬在法務省管轄下,大有「涉及法律的事情都歸法務省」的意思。但是具體職能定位、權力卻模糊不清,下設的機構不但隨意,而且多是虛設。
沈睿明開門見山:「馬院,我仔細查了現有的資料,法務省這個事情,目前看來是無解的。」這句話並沒有出乎馬甲的意料,他很淡定的示意沈睿明接著說:「這次全體大會雖然做了機構改革,但是最核心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元老院本身是最高權力機關,而元老們幾乎所有人都有行政職務,等於立法權和行政權不分家,這種模式下法務省想有點作為不太現實。」
「這個問題不要死摳老經驗,本時空有特殊性……」馬甲邊說邊心裡想這真是書生之見!他心裡很清楚,元老院上層對法律的觀點完全是「工具論」的調調,不管是文德嗣還是馬千矚,雖然理念不同,對法律的態度倒是驚人的一致。那就是對「司法獨立」嗤之以鼻。
沈睿明被他一點,立刻明白了馬甲的意思。他接著說道:
「在原時空,司法部與我們有相似的尷尬,我看我們再糾結法務省本身意義不大,在元老院體制下再折騰也就這樣了,不如另起爐灶。」沈睿明給馬甲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元老院的體制類似於伊朗的專家會議,但術業有專攻,顯然不可能人人都是立法專家,您還記得當初盧炫提出的那個議案嗎?」
「你是說搞tg的法律委員會?」馬甲下意識的提出反對:「法律委員會的職權太大了,審核議案的權力現在我們就想抓還不被人噴死,到頭來肉沒吃到,反而惹一身騷。」
說著他搖了搖頭,雖然法學界的人士對架構權力體系有專業優勢,但是元老中的很多人對權力的敏感性是驚人的。想要曲線救國玩暗度陳倉的把戲並不容易。
「不愧是馬院,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沈睿明先拍了一記馬屁,「元老院的各位都是專家,自然不希望有人『妄議』他們的提案,但是元老院在設計上是上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