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節 京師(十九)(2/2)
廖三娘對外喊道:「八子,帶三位弟兄下去接骨。」說完輕輕拍了拍宋大的肩膀。
小八子答應一聲,喚上來幾個夥計,將三人抬了下去。
廖三娘走到小八子身旁,小聲說道:「接好骨頭送他們回去,查查在何處落腳。」
小八子點點頭,快步下去。
李儒風見人被抬出,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這等矇混之人甚多,若是大富之家遇到此等綁人之事,事發後甚或有多家同時來人說贖,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徒然添亂,但是尋常並不會這般混廝打,不過將那等閒人趕走了事。」
廖三娘澹澹道:「那宋大犯渾先要動手。何況,打一打,不是壞事,也叫外間知道,我等不是那等葫蘆提的混沌蟲兒,我們不要叫人瞧的輕了。」
烏開地這時在旁對李儒風說道:「此間怕是離不開總鏢頭,既如此,我先回德隆料理局面,你我稍後聚頭。」
李儒風點點頭,道:「也好,勞動烏先生這般辛苦。」
烏開地道:「原是本分,該當。」說完拱拱手,快步出去。
烏開地走後,廖三娘對李儒風道:「從王世珍和張管事口中可曾問出些什麼?」
李儒風搖搖頭道:「若他們知道什麼要緊的關節,賊人怎會容他們活著。」
話雖如此,他們還是知道了幾個關鍵的事情:王世珍是受人之託辦事,收了四百兩銀子;至於是何人所託,他倒是交代了,但是等鏢師們趕去拿人,此人已經懸樑自盡--不用說也是被自殺了;其次是張管事得到許諾,事成之後給他五千兩銀子,銀子已經預付了一半,還有一半,說等他逃到指點地點之後再給他。
「他若是收到那另一半,此刻大約已經沒命了。」
「沒收到,也不過是多活些日子罷了。」廖三娘嘆息道,「誰給他的許諾?」
以張管事的閱歷和身家,不是隨便找個人說服就行,就是當場拿出銀子來也不可能讓他下決心。中間人必須有相當的身份聲望才行。
「說來,倒是老熟人,」李儒風冷笑道,「是夏記山西屋子的喬管事。」
自打德隆在京師開業起,京城裡的山西屋子和德隆就沒少過摩擦。實在是因為德隆的後台硬朗,山西屋子縱然資金雄厚,也不敢使出趕盡殺絕的招數,只能搞些小動作來噁心德隆。
「原來是他!」廖三娘冷笑道,「怪不得,怪不得!」
「我看他也是受人使喚而已,未必是真兇。」李儒風道,「不過為了安張管事的心,不得不借他一用。」
若非這樣的錢莊界的頭面人物出面,張管事是下不了叛賣冷老爺的決心的。
「喬管事呢?投水還是上吊了。」
「說今年正好輪到他三年一次的年假,回山西老家去了。」
「這兵荒馬亂的,不在京師待著趕著回家不怕路上遭劫匪麼?再說了,便是回了山西也是遍地流寇。巴巴地趕回去做什麼?」廖三娘調侃道。
不用說也知道,不論是死是活,喬管事他們是找不到了。
「喬管事找不到,夏家必是知情的。」
這卻毫無用處,京師的八家山西屋子裡,夏記固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山西屋子因為同鄉的關係,同聲共氣,多年的經營,堪稱根深葉茂,勢力遠不是德隆可以相比的。想要找夏家打聽情況,那是痴心妄想。
廖三娘頗為失望的嘆了口氣。
李儒風道:「才時老烏說倒是可以猜上一猜……」
烏開地說能讓夏家出手的,不但肯定是朝中的大老,也必然是夏記的重要客戶。只要按照這個思路才推測,幕後主使便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