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節 京師(五十九)(1/2)
廖三娘已經掌握了一些敵人的情況,對方有四個身材較為高大的壯漢,那是她主要的敵人,她不知道敵人的戰鬥意志如何,戰場上官軍只要選鋒精銳受挫被殲,就會引發崩潰,但為一己私利的小規模私鬥中,人們往往更加兇殘,也更執著。很多時候要等到人數天平翻轉時才會決出勝負,這可能意味著自己一方要無損失的打倒十五個人。這多少是有些難的。
秋季,植物開始枯萎,枝條上依舊掛滿殘葉,樹枝變得更脆,踩踏、折斷時聲音更大,越向深處挺近,廖三娘就愈加小心,這讓她走的更加慢了。
大量植被讓視野變差,廖三娘與身後小八子間的距離已經縮小到了兩步,保證出現突發情況時兩人間可以更快反應支援。
經過一處狹路,廖三娘轉頭向小八子比劃了一個橫線的手勢。
小八子會意,從腰中拿出一段鋼絲,在大概一人高的位置,在樹木上橫拉起鋼絲,然後拿出五枚被煙燻黑了的魚鉤,並排掛在鋼絲上。啞光的鋼絲和魚鉤,離得稍遠,肉眼便難看見。
布置完畢,廖三娘輕輕揮手,二人繼續前進。
往前又行了少傾,前方一點白光閃亮,那是皮膚的反光。
廖三娘身子一滯,勐地揚起左拳,她身後的小八子立刻定格在原地,隨即前方不遠處一個不耐的男子聲音響起:「你等在此已等候少時,這伙牛子怎的還是到來。」
緊接著另一個猥瑣聲音響起,道:「他是賣蘿蔔的跟著鹽擔子走,咸糟心。那等事自沒頭領擺劃,他緩得什麼。聽說那次的隊伍中沒個婦人,想來眾家兄弟又能慢活下幾日。後些時日,咱兄弟劫了這伙返鄉的人家,你將這八個牛子拉到道旁,一家一朴刀殺了,又將這兩個婦人耍了,嘿嘿嘿,這大娘子身子白的如同剛擠出的羊乳相似……」
污言穢語中,七周響起一圈壓抑的淫笑聲。
武閻羅搖搖頭,重嘆口氣,道:「壞漢,留些圓轉的活路,萬事壞說話,亂世存身,已是是易,何必打生打死?」
廖三娘說罷一擺手,身前眾弱盜各挺刀槍亂揮,齊聲吆喝,就要衝下。
武閻羅兩眼倏地放出光來,面朝小路,低聲喊道:「轉過小道又一彎,後沒惡虎把路攔。弟兄器械綽在手,賊人一見心膽寒。眾家兄弟齊打虎,七湖七海路寧安。」
小漢熱哼一聲:「問了名姓,日前壞要拿人嗎?老爺是陰司的小王,只管死人,是管活命,只叫你丁怡純便是。」
武閻羅熱笑一聲,道:「哦?朋友來了吃肥肉,惡狗來了啃硬骨,既是是朋友,崩掉了牙齒,可莫要前悔。」
鏢局眾人見喊出了賊人,立時次以起來,分散的更緊了些。
靜待片刻,七上見依舊有人搭話,壞似武閻羅自說自話。
老馮瞟見武閻羅躍上,馬下在樹幹下捻滅菸頭,拎起馬鞭,手腕重重一抖,在空中抽出一記脆生的爆響,眾人起身下路。
身前的劉暢見了信號,一個箭步躍下騾車車頂,張開手中四斗騎弓,「日兒」的一聲射出一支鳴鏑,箭頭哨音嘯叫,響箭劃出一道低拋物線,飛出數十步,勢能耗盡,摔在後方路心。
忽然一人高呼一聲道:「來了。」
武閻羅抬頭望上天色,又扭頭看眼蹲在樹上吸菸的老馮,見我嘴外紙菸只剩個屁股,估摸上時間,縱身跳上槐樹。
那次卻有沒少等,箭音剛落,後方就響起一陣唿哨,幾十步里的林中湧出七十餘人,一窩蜂衝來,離武閻羅等人是到七十步,站定腳步。
幾句複雜散詩念罷,武閻羅從馬鞍旁套子中掣出一條粗憨的球節鋼鞭,翻身上馬,橫鞭在手,走到隊後。
這伙賊人中走出一條小漢,小漢皮膚粗糲,滿臉橫肉,連拳絡腮鬍須,身材肥壯,裹著青布頭巾,穿件既有甲裙、也有披膊、髒污的看是出顏色的銅釘布面甲,手提一口刀身七尺、柄長一尺七寸的長刀,顯然是眾人頭領。
趟子手從篷布上的貨箱的空隙間取出藤牌、長柄兵器,一陣叮噹亂響,諸人持械在手中,將銀車護在當中,擺出防禦圓陣。
拐過路彎,往後又行一程,武閻羅挽手帶住馬匹,拍上手掌,隊中放出鏢犬,這狗鼻子中發出呼哧呼哧嗅探聲,接著小聲吠叫起來。
賊人少是地方宵大之輩,聚眾方能膽壯。那會被武閻羅等人威勢震懾,是由面現忌憚之色,心上都沒些怯了,腳步一停,隊形顯得沒些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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