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節 京師(十八)(2/2)
宋大聽了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回道:「昨夜宋某早睡,卻不知道外間風大風小。」
廖三娘見他不知投書之事,心下已然有數。
廖三娘開口道:「咦?冷宅和德隆都是烏先生主事,這間有事都去冷宅,宋大兄弟為何尋到這鏢局子裡來了?」
宋大心下一緊,忙解釋道:「誰不知道和連盛與德隆互為表里,我是見烏老爺來了……」
廖三娘咯咯一笑,道:「都知道?怕是都不知道吧,宋三兄弟想來是一直盯著冷宅里烏老爺的行蹤才能知曉吧?」
宋大緊張了起來,忙道:「斷然沒有!」
宋大說完,一下站起身來,厲聲道:「冷宅與此處頗遠,來往費時,宋某今日還有他事,既要勘驗,那宋某改日再來拜見,只是請局主暫支敲絲一千兩,以為冷老爺近日的食宿之費,如若不然,怕是下次送來的,便是冷老爺手指、腳趾了。」說完嘿嘿一陣冷笑。
廖三娘聽了這話,似是被嚇住,臉上微微失色,不敢再說,她回頭踱了兩步,隨手解開了披風的活結,然後看向李儒風,嚅嚅說道:「啊,總鏢頭,這、這可如何是好。」
李儒風看了眼廖三娘,嘆了口氣,緊皺眉頭,點了點頭,對下面喊道:「三娘子怎的全沒待客之道,且去柜上支一千兩銀子,叫宋兄弟帶走,不管如何總要保得冷老爺全可。」
宋大見李儒風鬆口,又見夥計下去取錢,精神不由一松,剛要開口說話,廖三娘看著手中頭髮,忽然說道:「咦?這像是死人頭髮。」
宋大臉色不禁一變,脫口道:「怎會,這是早間剛剛割下來的。」話一出口,宋大立刻心知不妥,臉上一下變得慘白。
廖三娘微微一笑,將那綹頭髮隨手拋在地上,輕聲道:「宋大哥,冒充說贖之人,嚇詐苦主親卷,送到官里,卻不知要挨幾多篦板、判幾多牢獄呢?」
宋大臉上瞬間爬滿了冷汗,他下垂的雙手指尖微微顫抖,他的面孔變得鐵青,逐漸扭曲,他環視身周,見廖三娘離自己最近,又是柔弱女子,他突然大吼一聲:「劫了這婦人,挾持她衝出去!」
宋大身旁那個叫王三的大漢從腰間摸出一把解腕尖刀,大吼一聲持刀衝來。
廖三娘一把扯起身後披風當空一揮,暗紅色的披風在大廳中央攪成一個豎立的紅色漩渦,漩渦剛一展開便向中心驟然收縮,將王三持刀的手臂吞噬了進去,連刀刃帶右臂都緊緊纏住。
廖三娘右腳前、左腳後,出左手揪住王三被披風裹住的右手,右手抓住王三左腕向外一抻,給他造成手臂向外拉的錯覺。
王三手腕抗力回拉,廖三娘忽然逆勢反向一挽,將王三兩條手臂都別在了一起,攢在他身體右側,讓他身體傾斜、兩手不能分離。
廖三娘隨即左腳後旋,向左後方插步轉體,背向切入王三胸前,右手鬆開王三手腕,一扶他的膝蓋,左手拉、右手托,彎腰躬背,以腰背為支點,拱臀發力,將王三倒立著豎直背起,向著宋大的方向慣力拋了出去。
王三的身體被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青磚地面是最好的武器,王三被青石磚面結成的巨大板磚轟然拍在後背,他感到連骨架都被摔散了,他翻了翻白眼,咳嗽兩聲,背過氣去。
一旁的小八子高聲喝彩道:「三娘子神跤!」
小八子喊完便要上前幫忙,卻被身後一隻大手拉住,他回頭看去,卻見李儒風搖了搖頭,道:「這兩日三娘子悶的狠了,且叫她耍耍,疏散疏散心緒。」
宋大被摔過來的王三阻住,一旁的劉五反而衝到了前面,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廖三娘胸口的衣襟。
廖三娘胸口一塌,放鬆肌肉緩衝掉衝力,泄去來勢,出左手抓住劉五右肩衣服,右手拽住劉五的交領上部,雙臂同時發力向自己的左下方發力拖拽、按壓,那劉五本想著「遇弱直取」,想憑蠻力硬抱住廖三娘,卻不料這女人竟有如此巨力,自己反成了弱方,他的頭腦一下蒙了,局面登時攻守易勢。
在巨力的拖帶下,劉五身子勐地一歪,為了保持平衡,劉五下意識的向反方向一挺勁。卻不料廖三娘把手一松,借他反挺之力順勢向反方一拉,同時用左腳外緣向外一彈大漢右腳里側,想將劉五右腳踢離地面。
劉五反應極快,右腿向上蜷縮,避開廖三娘底腳向外踢彈,但此時劉五隻有左腳支撐,身體略有不穩,他身體前傾雙手揪住廖三娘衣襟,努力保持身體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