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節 聽證會(三)(2/2)
「他這個提案,會不會是有人企圖藉此插手各個部門……」董時葉立刻想到了「奪權」上。
大約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馬甲微微一笑:「不,不,不至於。」
正在此時,潘傑鑫元老站了出來要求發言。
「我認為護衛局在這件事裡沒有責任。一是該局是三次大會之後才新成立的機構,很多工作框架沒建立起來,不完善是可以預見的。而且目前我們也沒有看到該局的工作報告和相關長成。除了大會上說得『負責元老警衛工作』之外,並沒有就具體的職責、權限和工作方式做出規定。就臨高本地的情況看,除了把臨高警備營中的人員改變歸屬,增加了警衛人員之外,對元老的警衛工作並沒有太大的改變。
「像各類外派站、高雄、香港、濟州、鴻基等幾個分基地,乃至新占領的廣東大區範圍內,很大程度還在實行軍事化管理,各處的元老往往軍政一把抓。所以這些元老的安全保衛工作的大頭還是由當地的元老院武裝,即由伏波軍和國民軍來進行,護衛局只提供了貼身的警衛工作。從這個角度看,五個貼身警衛也不算太少了。如果要以此來追究他們的責任,我覺得是說不過去的。
「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要員保護是一個專業的體系,與軍隊的建設和訓練方向是不同的,和警政也有很大的區別。單純靠軍警體系來保護外派元老既不專業也不可靠。例如在元老出差、調任的時候,沒有專員保護各地轄區、交接都容易出紕漏,不停的更換元老身邊的安保,從地方上抽人。也容易讓敵特鑽空子。
「這是聽證會,不是開庭審判。暴露出來的問題,不論大小,都拿到檯面上來說,當面鑼對面鼓。資源不足,人手不夠,權責不清,都可以講開的。大家一起努力來解決。」
「果然強力部門是一家人。」聽眾席上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潘傑鑫沒有理睬,繼續道,「……綜上所述。我完全贊同前一位同志的觀點――在元老院開展整風肅紀。並不是因為我對元老院工作的否定。只是覺得有些問題必須要解決,不能再以『顧全大局』為名溫溫吞吞地處理了。不好好的抓一抓作風和紀律,類似的惡性事件會一再循環往復,這才是給元老院抹黑!」
這時候下面有人附和:「特別是政保局這個黑窩子!」
「還有伏波軍!蔣鎖叛變,劉有望貪污腐化,都是軍隊系統的!整風肅紀要從伏波軍開始!」
……
「你看,」馬甲輕聲道,「聽眾席上這幾個才是別有用心的。」
這時候又有人加入了發言行列:
「我們要批評教育為主,要堅持治病救人懲前毖後的方針。尤其不能擴大化。這種事說白了最後受損害的歸化民居多,簡單粗暴了容易傷人寒心。」
連著三四個人上台支持,馬甲發現,他們都是一些「籍籍無名」的普通元老,看得出,他們此次來參會並不是抱著簡單的「坐一坐」「鼓鼓掌」,隨波逐流。而是真得對元老院的現狀有所不滿,所以才一個個的出來支持提議的。
聽眾席上的幾個人出現了不安的表情,顯然,事態的發展和他們的預料並不一致。海林的表情比較複雜――要是早幾年,他早就跳出來「雙手贊成」了,但是現在,他沒那麼衝動了。一旦真得搞整風肅紀,那是針對全體元老和所有部門的,不是他最討厭的那幾個元老和部門的。也就是說,他和木材加工業聯合體也在其中。
這時候,周圍要求發言。
「這位大概也要開炮了――雖然不是原子彈。」董時葉說。
周圍對前面的發言沒有做任何的評論,他只是泛泛的談了幾點梧州事變暴露出來的不足。
「……我個人認為,解元老在梧州的工作雖然有瑕疵,但是並不是失敗的。要知道解元老掌握的資源非常少,而他肩負的責任卻非常大。他在梧州這些日子的政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的主要錯誤,其實是在用人失察上,這點,我想我們大家都在所難免。」他說到這裡,輕輕咳嗽了一聲,「真正的問題是各部門給梧州派遣的幹部和武裝太少了,就梧州的重要性和解同志承擔的工作來說,這樣的資源投放量本身就有強人所難的因素在內了。甚至像俘虜營的管營劉有望,雖然本身貪污腐化,耽於享樂。但是他只有一個人,卻管理著上千人的一個地,的確很難發現有工作隱患――三合嘴的問題其實也不能全部歸咎於他。
「那麼,是不是應該追責給梧州派遣幹部和武裝的部門呢?我個人認為也是不合適的。因為梧州的問題其實是一個資源分配問題。在資源總量不足的前提下,部門和個人都很難對大局做出改變。如果解元老不犯某些錯誤,那麼類似事情也許不會發生在梧州,而是發生在其他地方。這或許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