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節 去梧州(八)(2/2)
「此種流言,市井間傳播起來比之國家大事要快。」何東籬苦笑道。
「解元老應該也聽說過,他有做什麼什麼對策或者說過什麼沒有?」
「解元老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姬信默默點頭,這和他搜集到的情況相符。顯然,解邇仁並不覺得收用一個女刺客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如果不是鬧出了梧州暴亂這檔事,就算元老院過問,也不過個小小的風流罪過罷了。
「你還知道什麼解元老有什麼奇怪的事情麼?」
何東籬這下有些惶然了,這話漸漸地便有奪命之勢了,他張口結舌道:「沒有了……沒有了……」
「好好想想。」姬信正色道,「你不要顧忌什麼!說真話才能保你全家平安!」
陳白賓暗暗詫異,姬信訊問歸化民或者土著向來和顏悅色,有時候會分析利害,很少會這樣公然用對方家人的安危來要挾對方開口。這是這麼回事?
何東籬顫抖著低了頭想了半天才道:「學生和解元老來往不多,見面說得也是本地風土人情,天地物產之事,並無什麼特殊的地方。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倒是有一件事……」
他說就在梧州暴動前不久,解邇仁派人送來幾幅畫,還問他擅長不擅長繪畫,能不能看懂畫意。
「什麼畫?」
「都是寫意的花鳥,主要是各種蘭花……」何東籬道,「實話說,學生塗抹幾筆寫意山水還能湊合,要繪花鳥著實不成。便回絕了。」
陳白賓和姬信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推測是對得。在找常青雲當「槍手」前,解邇仁還找過這個更可靠的何東籬,可惜的是他並不懂這些……
真是時也,運也。姬信暗暗嘆惜。
他又恢復了原本和藹的面孔,問道:「東籬先生,你是本地土著,世居於此,人脈消息肯定比我們更廣泛。我想請問一下,梧州民間,對解元老的風評如何?」
何東籬這次倒是沒有猶豫,道:「風評尚好。雖說這些日子梧州糧價高漲,營生又難,不論店家還是百姓,日子都不好過。不過兵荒馬亂,亦怪不得他。他在本城收容流亡,救濟貧苦,如次危局之下,梧州全城即無餓殍,也無外流。損毀的城牆和浮橋也都修復。堪稱是能吏了。」
隨後姬信又問了些其他問題,何東籬一一作答。這才讓他回去。
「回去之後,先生莫要向任何人提起這次談話。」
何東籬見澳洲人並未要他畫供錄押,心定了不少,忙道:「是,學生明白。」
「這麼看來,解邇仁還是有些才能的。」陳白賓說。
「的確有。可是他太麻痹大意了。」姬信道,「下一個,我們就見一見駱陽明。」
陳白賓知道,駱陽明是被姬信視為「王炸」的人物。剛來的時候沒有召見他。現在突然要召見他,說明整個梧州調查已經進入到結論的階段了。
駱陽明是夜裡被召進三總府的駐地的。
「駱陽明同志,請坐。」陳白賓對這位下級部屬很是客氣,「我是政治保衛局的陳白賓……」
「是,首長!」駱陽明說著便要站起來敬禮。
「不要這樣,」陳白賓擺手道,「你現在是隱乾的身份,不宜鬧出這樣的動靜來。我們就悄悄地談一談。就當是你匯報工作。」
「是!」
陳白賓又介紹了姬信的身份:「這位是調查組的組長姬信同志。」
「您好,首長!」
「不用這麼客氣。」姬信隨意的說道,「你和小陳先談工作。我在旁邊先聽著。有什麼問題再問你。」
陳白賓說道:「你先說說自己吧。」
駱陽明知道,這是他轉隸關係之後政治保衛局對他的第一次考察。因此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將自己的出身、經歷、投奔元老院的時機等等一一作了匯報。接著又匯報了自己接受對外情報局的委派來梧州從事情報工作直到梧州光復的歷程。前後大概說了一個多小時才匯報完畢。
這些內容和他們在出發前調閱的駱陽明的個人檔案記錄基本相同,陳白賓又問了梧州光復之後他為政保局的工作情況。
駱陽明知道這裡面的關節重大,不敢怠慢,將梧州光復後他作得相關工作和梧州發生的重大事件、民情都簡要說了一遍。
「現在我們調查得知,梧州暴亂的幾個重要人物中易浩然、常青雲、蔡蘭、蔣秋嬋四人是比較關鍵性的,你對這四個人了解有多少?」
駱陽明說:「報告首長,常青雲我不認識,也沒有接觸。不好說。易浩然在我店鋪里做過帳房。我個人的觀感是此人為人正派,與人相處豁達大度,生活上簡樸刻苦,從無不良嗜好。堪稱是個謙謙君子。做事又很精細,」
「你沒有發現他有疑點?」
「發現了。」說著他把自己當初是如何懷疑上易浩然的,如何去向解邇仁匯報,解邇仁提議發外調函調查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