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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二節 鯨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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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去便到了掌燈時分,厚道人身後還跟著四個背著大包小包的年輕道徒,崔漢唐粗通相人之術,打眼一看並沒有長**惡之徒,隨招來一個小道生帶他們去安頓,只把老道士留在前殿問話。

原來這「厚道人」家裡幾輩都在這五仙觀出家,從他爺輩就在觀里。算是家學淵源,不但粗通文墨還能背得出幾本道藏,這在明代的火居道人裡面也算是一個異數了。據崔漢唐所知明末的道士除了龍虎山的天師道、武當山的真武觀、還有當時勢力頗大的全真教之外,其他道士基本都是野路子,不但不會修煉,連道教經典也基本不通,能背誦道德經、黃庭經的都不多,基本上就是穿著道袍的地主和農夫。

這「厚道人」不單能通《道德經》《黃庭經》《血湖經》幾部道教經典,還通畫符、相面、風水堪輿之術,在當時道士業務荒廢的背景下簡直是雞群里蹦出一隻鵝來。

這個人可是大大的有用――崔漢唐想,起碼許多道教典禮祭祀上的事情就可以叫他去做,不用自己親力親為了。至於說那些被盜泉子改得面目全非的儀典,以厚道人的修為,重新再學習起來也不會太難。

厚道長當晚連夜晉謁崔漢唐,獻上了《廣州風水論》,崔漢唐翻了翻,覺得「甚慰朕心」,厚道人見他興趣甚濃,便小心地問起崔漢唐對於保護廣州的風水地脈之事的打算。

厚道長原本很想拿這個問題作為自己的進身之階――新興政權嘛,特別看重的「奉天承運」。

然而提起龍脈之事崔漢唐一臉的不高興,不但劉翔對於他的建議不置可否,據戴鄂道長的電報說:就連臨高總部都有人抨擊他搞封建迷信,危言聳聽,不問蒼生問鬼神,連帶著又搞起一場宗教存在價值和意義的討論,連帶著啟明星上出了一本厚厚的討論專輯。搞得臨高宗教口灰頭土臉。惹得吳院長把戴道長抱怨了一番,說他們「瞎折騰」,「遲早被你們連累死」,「要和你們劃清界限」……

厚道長見崔漢唐滿臉的不悅之色也識趣的不敢再提此事。倒是得了幾本《新道教儀軌大全》的書籍。

「你且帶著徒弟好好練練。」

「是,是,謝住持賜寶書。」

這以後,陸陸續續又有逃走的本觀道人十幾個回來,求崔漢唐收留。這些多是原本觀內地位較低的道士,沒什麼積蓄。他們又多是從小就被送來當道士的,除了伺候師父,打掃衛生,做法師的時候充當群眾演員之外,可以說一無所長,逃散之後無非為此生計。只能寄食在各道觀和相熟的大戶人家。

嗟來之食不好吃,也吃不長遠。如今聽得厚道長的消息,便紛紛跑了回來。崔漢唐也就一一都收了下來。

當下各路人馬在五仙觀就算安定下來了。崔漢唐每日清晨帶著道生們在觀內中殿前的小廣場練習太極拳、太極劍、打坐。回觀之後學習文化課,按照澳洲人的習慣:每周一、三、五學臨高文教版教材《初級物理》、《初級生物》、《初級地理》;衛生部編纂的《中草藥知識》、《簡易治療手冊》;二、四、六則學習《道德經》、《清靜經》、《黃庭經》。當讓少不了張應宸道長自己修訂的典籍;下午則輪流讓道生們學習「繪畫」、「書法」、「製藥」、「樂器」、「推拿」、「手工」等實用技能;周末進行體育活動。休息時偶爾還穿插「籃球」、「羽毛球」、「唱道情」等娛樂節目。

道觀內的一應雜務,也由道生們分別負責,每日輪班工作。又在道觀空隙地里開闢出菜園來,由道生們輪流種菜。一時間,整個五仙觀內秩序井然,倒讓正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宗教改革的劉翔頗為吃驚。

「沒想到這崔道長還有點真才實學嘛。」劉翔說。

崔漢唐自己,一面帶著臨高來得道生們和「入伙」的道士們演練公祭時候的儀式,特別是打醮。他有心要搞成全廣州前所未有的大醮。為此還專門送了書信到城內各宮觀,要他們同時設壇打醮。

一面在操心籌辦「廣州市道教聯合會」的事情――沒錯,他已經在盤算著一統廣州的道門了。

這個活計是他自己爭取了的,當然,免不了和劉市長做了骯髒的xx交易。總得原則是,劉市長要拿道觀的廟產:大量的土地、出租的商鋪和住房……新道教呢,則通過道教聯合會這一組織將這些宮觀納入新管理體制,在行政上全面控制舊道教系統的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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