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五節 瘟疫籠罩下的廣州(1/2)
如果這個病例確診,那估計那個貨郎也是在劫難逃了,符悟本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如果這個病例是因為交談幾句就染上了病,那麼那個皮貨商有很大概率也同樣是肺鼠疫,又過去了這麼幾天,搞不好已經敗血症了,甚至也許已經……
希望這個疑似病例能夠排除肺鼠疫。 在場所有人都默默地想。
半響,符悟本才結結巴巴道:「快!快去向林主任匯報!」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林默天看著第一個肺鼠疫的病例報告,好吧,該來的總要來的。來就來吧,既然已經接了這個燙手山芋,這種事總是逃不掉的。
林默天立即開始發布新的檢疫防疫實施辦法。既然疫情已經開始反撲,下一步也許很快會出現爆發,而且之前採取的滅鼠、嚴格皮毛貿易檢疫等手段已經不能阻止鼠疫的飛沫傳播途徑,傳染源也很可能將從原來的老鼠和跳蚤為主變成以人際傳播為主。之前他瞻前顧後,一直沒有把這份在本時空堪稱驚世駭俗的文件拿出手,但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拿出足夠強硬的力量,誰也不知道疫情下一步將會如何發展,甚至不知道廣州會不會因此變成一座死城!
根據林默天此前執行的那些規定,檢疫制度已經在逐步形成了,但這些措施還是遠遠不夠的。在他們面前的,畢竟是人類苦戰了數千年卻毫無辦法的死神代言人。可以想到,這些參與一線檢疫的普通戰士,必定會有相當部分無法活著看到最後的勝利然而這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林默天下一步的舉措,不但不能保護這些普通的檢疫人員,反而要讓他們暴露在更大的危險之下。
肺鼠疫的爆發和每日都在加速增多的感染人數徹底封住了某些曾經風言風語的元老的嘴,眼下各方面對他的工作是空前支持,包括文德嗣也電告全省的各個部門和元老,要求「給予一切方便」了。
林默天開始著手更詳細的片區劃分,並且準備對爆發肺鼠疫病例的片區執行戒嚴;街面巡檢制度被改成了強制入戶的形式,向香港方面要求增派更多的檢疫員;要求每名檢疫員需要每次巡查都落實到每一個住戶個體,一旦發現疑似病例,病例本人及密切接觸者立即強制隔離;酌情焚毀感染者居住的房屋,並給予補償。市民們開始逐漸認可隔離政策說明宣傳口的工作還是很重要的,下一步收緊政策還需要宣傳口繼續協助;交通關卡一律加強檢疫,非急需的貿易一概禁絕,保留的少許部分也要經過嚴格的檢疫和消毒流程;設置棲流所,收納流民、乞丐,爭取讓他們脫離戶籍管理的現狀絕跡;澡堂、客棧、娛樂場所甚至棺材鋪、屠宰鋪都進行封禁或嚴管……
更嚴格的新檢疫辦法剛出爐,整個廣州市就炸了鍋,別說本地百姓接受不能,連劉市長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之極——只要這個措施實施下去,廣州市的財政壓力就會爆到令他難以接受的程度,執行上幾個月市政府就得破產。所幸林默天在發往臨高的匯報文件中反覆強調了這次防疫工作需要元老院的全力配合、只靠廣州是很難撐過去的,才為他向中央要錢提供了不少籌碼。
更何況要錢還是要命這個問題大家心裡都有數得很,所以不爽歸不爽,執行還是得全力配合的。如果隔離政策連他們自己都心不甘情不願,那放在民間執行阻力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林默天一行從開始新建的病歿者公墓工地巡查歸來。公墓就設在白雲山麓的燕塘,距離市區不遠,崔漢唐專門去看了,從選址到設計扯了一堆風水上的淡,林默天和劉翔都無心聽他的高論。只關心這裡能埋葬多少人。
規劃的位是四千個,另外還有壁葬位和花壇葬,攏共加起來大約可以安葬一萬人的骨灰。林默天認為這個數字應該是足夠了。
「萬一要不夠,估計我們也跑不了了。」
病歿者公墓未免太喪氣,因而這公墓就沿用過去廣州府衙門專門管理義冢和收路倒屍的慈善機構漏澤園的名義,取名為漏澤園公墓。
工人們在山體上開挖台階,鋪砌護坡石塊。從臨高被緊急調來的建築師季潤之負責該項目設計和施工。
一想到自己在廣州的第一個建築項目居然是公墓,這位抱著要修無數「千年帝國」建築的設計師的面色之難看也就可想而知了。自然對林默天等人也沒什麼好聲氣了。雖然劉翔再三表示:「設計要大膽,材料要考究,經費問題不用擔心」。季潤之也提不起多大的勁頭來。
公墓外附帶三座小型宗教建築:佛寺、道觀和天主教堂各一。道士是崔漢唐那邊送來得,和尚就是從本地寺廟裡尋來得。至於教士——耶穌會的傳教士一聽說廣州發生了「黑死病」,卻如同蒼蠅逐臭一般的主動到來了。儘管他們的醫術對鼠疫毫無用處,但是他們還是一心要「多拯救一些靈魂」。趕到廣州來了。劉翔就直接把這幾個傳教士給弄到公墓來了,權當看守人。順便在安葬的時候做彌散。這種安排招來了傳教士們的抗議——因為死者在生前並未受洗,下葬的時候舉行安魂彌散就毫無疑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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