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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九節 瓜蔓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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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是元老院進入的第一個大城市。進城之前,元老院的名聲無非是一夥講信譽的海商/海盜,舉起反旗之後更是成為亂臣賊子。巫蠱案是元老院徹底爭取廣東民心的大好機會。

採生折割案、拐賣婦女兒童案,主要危害對象是城市中下階層平民。民憤大,危害面廣。嚴重影響社會安定。徹底查辦此案不但為民除害,更是爭取市井階層支持的大好切入點。元老院爭取了民心,想在廣州城搞事的任何團團伙伙就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樹。

通過案件偵破,集中力量,發動群眾徹底解決關帝廟人馬的影響。特別是通過對關帝廟人馬的偵訊,對過去許多陳年積案進行一次滌盪。進一步的爭取百姓民心。

通過對巫蠱案和關帝廟人馬的偵訊,深挖背景。名正言順處理一幫非暴力不合作縉紳。

最後,利用該案的轟動性效果,禍水北引,將採生折割的受益對象指向藩王,太監,明國皇帝。反正明朝歷代皇帝酷愛煉丹是史實,加上嘉靖差點被宮女勒死,紅丸案這些黑材料,徹底把明國正統拉下馬,將其徹底放至民眾的對立面。

劉翔指示宣傳部門要對此案大書特書,相關報導寫的越恐怖越好,加上物證,配合照片這一金手指手段,舉辦巡迴展覽。民眾越恐懼,就可以通過宣傳將對案件本身的恐懼和仇恨轉移到對明國政權上。造成這些血案的根本原因就是腐朽落後的社會,並趁機加快社會改造進度。元老院以此為契機,徹底在廣東站穩腳跟。

警務部門開始了日以繼夜的工作。因為要審訊的犯人實在太多了,審訊場所從市內被轉移到東校場的明軍營房內。戴著鐐銬的囚犯們被成批的押解到這裡。

原本廣州一府兩縣的皂班衙役們,不管是留用的,還是退職的,都按名冊被徵調來了。由警察局預審科的幹部指揮,分十三處日夜審訊。晚間,便在門前燃起篝火。

在各種案件中被捕的囚徒,關帝廟人馬里的大骨和骨幹分子,先剝光衣服押上拷問架受鞭刑,然後他們被吊起來拷問。過去皂班的衙役們,一個個賣弄精神,嚴刑逼供,拶指和夾棍吱嘎作響,慘叫、呻吟和怒吼隨著風聲傳遞中迴蕩著,猶如大錘一般,重重的敲打大東門東皋大道到元運街一帶的縉紳大戶們的心頭。

在嚴刑拷打下暈過去的人被拖到校場上,用稻草火熏醒,然後給他們灌下烈酒或者讓他們恢復神智。當他們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拷打的時候,就會有醫療人員給他們治療,免得他們一命嗚呼。

審訊的內容,是根據目前已經掌握的線索展開的。進城以來,各部門在處理各種事務中掌握了不少類似的線索,特別是在風俗業整頓案和採生折割案中都有大量的線索出現,但是要麼缺少證據,要麼沒有實質性的內容,都無法進行詳細的查證。這次經過沈睿明的梳理之後全部拿出來訊問。

偵訊是按照「瓜蔓抄」的原則,在審訊中獲取的口供中只要牽涉到其他案件線索,立刻就會整理出來交給相關人員繼續審問。劉翔下達的指示是「有一條線索查一條線索,直到沒有口供為止!」

經過幾天幾夜的審訊,被牽扯出來的人愈來愈多。記錄口供的案卷已經堆積起來。偵察員們一刻不停的梳理著這些口供線索,整理出具體的頭緒來。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第一個有用的陳年舊案的線索。

這個案子,便是幾個月前賀熙親自到慕敏面前來告狀的案子。文瀾書院的院董給王秀才下套的往事。

此事是莫容新指示,這是賀熙親口指認的,但是單憑她的一面之詞,顯然不能定罪。這次審訊,卻意外的從關帝廟人馬的一個大骨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原來此事是莫榮新托到高天士那邊,花了五百兩銀子。高天士便叫手下找來幾個專門弄腥賭的騙子去勾搭王秀才賭博,又弄了個貼嫖的浮浪子弟勾引賀熙。

即牽扯到具體的人名,當下發出傳喚令,將幾個賭棍和浮浪子弟都拘來,每人四十大板便什麼都「想起來了」。

「慕局,要不要將莫容新拘起來?」有人來請示。

「暫時不用,先監控著。如果發現他有離開廣州的跡象就立刻抓捕。」慕敏看著牆邊的一排架子。架子被分為一格一格,每一格下面都有寫著人名的小木牌,這些格子裡或多或少的插著紙片,每張紙片都一個卷宗索引號――都是與其相關的案件

莫榮新的格子裡,紙片已經堆積起來,少說也有三四十張了。另外一個鍾艾教老爺的格子裡也不少――這兩個廣州城內縉紳大戶們的白手套果然已經染得發黑了。

慕敏知道,莫榮新跑不掉了。然而,有那麼一些人的格子卻還空著。特別是劉翔希望抓到關鍵性的證據,或者至少是可以打開缺口的線索――梁家大公子的格子裡,卻始終沒有一張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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