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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節 蕭占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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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蕭占風家的荔枝樹下把酒盡歡,酒罷各道珍重而別。

於是這蕭占風就心無旁騖的認真讀起書來了,好不容易得了個「附學生員」的功名。雖然是生員的最末一等,好歹也算是青衫了。正當蕭占風興沖沖的趕去舅家報喜,卻得到了表妹已經訂親,擇日就要出嫁的消息。

生員功名雖然到手,但是他依然是個窮光蛋,充其量也就能去當個蒙館先生,勉強糊個口而已,自己的表妹年已十八,再也耽誤不得。舅父母的舉措,無論如何也談不上「不應」,蕭占風有苦難言,只得鬱郁還家,途中被大雨淋濕,回家便大病一場。

大病初癒,已經心灰意冷,又抱著對大明社會的仇恨的蕭占風終於決定去找諶天雄,決定「投髡」。

「既然這樣,不如先到糖業公會去當個案……」

「不,諶先生,我想去臨高。」蕭占風堅定的說道,「學習澳學。我聽聞臨高的澳洲人興辦學校,傳授澳學。我想去那裡學習,日後在澳洲人手下謀個前程。」

諶天雄大吃一驚,他遇到的大明知識分子不少,許多人對「澳學」有興趣,但是大多歸為「奇技淫巧」一類,很少有人深究所以然,更少人會願意想去學習。不由得慎重起幾分:

「要學澳學,華南糖廠也無不可……」

「諶先生莫非不願學生去臨高嗎?」蕭占風大聲說道,「澳洲人在臨高的行事,我豈能不知!實話和您說了,我這大明的生員不當了――我要到臨高去,當大宋的秀才!」說著他一躬到底:「還請先生成全!」

於是蕭占風將自家住宅的鑰匙交給諶天雄,請他代為管理。自己帶著幾件衣服幾書和一枚印章、一對絞絲銀鐲子――是他父母留下的「遺念」,乘上運糖的船隻到了臨高。從此走上了為元老院和人民服務的道路。

蕭占風的投髡,在當時的元老院裡是引起一陣小小的轟動的――在此之前,雖然了臨高的歸化民中也有幾個生員,要麼是遭遇了各種天災,流離失所,被動收容來得。要麼是實在過不下去,為了混口飯吃到臨高來謀生。還沒有一個得過功名的人主動投奔過臨高。蕭占風這樣旗幟鮮明,立場堅定的主動來「投髡」的秀才是第一個。

蕭占風出了檢疫營,先在臨高先是進了國民學校讀書――考到了甲種憑,隨後又就讀民政人民委員會委託開辦的,專門培養地方行政幹部的民政培訓班。在學習期間,蕭占風不但學習刻苦,還多次上書議事,頗有要為元老院「指點江山」、「獻計獻策」的意思。不過隨著學習的深入和不斷在臨高各地「參觀學習」,蕭占風的上書就越來越少了,最後完全絕跡了――他很快就意識到,在治國理民上,自己不過是在班門弄斧。

蕭占風畢業之後,先後被派到臨高的幾個村去當村長,接著又升任公社民事協理員,然後調到儋州,在儋州縣辦任職。他年紀既輕,原又有化,新知識新理念掌握得比一般農民、小商販出身的歸化民來得快而透徹,很快就成了民政部門重點培養對象,預備將來讓他成為第一批歸化民縣長。

這次調他去吳明晉身邊,雖然主要是情報局的意思,但是民政部門認為也是一個很好的鍛鍊機會,因而很痛快的答應了這次借調。

蕭占風帶著幾個隨員在海安下了船,沒有回縣城自己的家――家裡既無情親人也無財產,而是直接到了雷州糖業聯合公會。

他向這裡的負責人嚴茂達匯報了自己即將到來開展工作的情況。雷州站的站長雖然是同,但是他的主要精力都在糖業上,對其他事務不甚關心也沒精力關心,實際的負責人就成了副站長兼對越貿易公司總經理的嚴茂達了。他的公開身份是雷州糖業公會的總執事。暗中控制著雷州三縣的所有的元老院屬下的勢力。

「雷州這三縣,徐聞是我們控制最深的地方,」嚴茂達介紹情況道,「縣令也好,三班六房的衙役書吏也好,我們差不多就是令行禁止的地步。海康和遂溪要差一些,不過那些當官的和小吏都已經被擺平了,一般都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嚴茂達說著叫人從件櫃裡取來一個厚厚的卷宗盒子:

「這是我按照情報局的通知給你複製的材料,裡面包含了雷州一府三縣在任的所有官員吏員,縉紳大戶的個人和家庭資料。裡面還有全縣的基狀況概述,包括農戶、人口、出產等等。」

「太感謝首長了!」蕭占風對澳洲人這種事無巨細都摸到清清楚楚的辦事風格十分欣賞。他在長期的行政實踐中早就意識到了情報資訊的關鍵性――可以說,澳洲人能夠在各種棘手的事務中每每能夠所向披靡,和他們能夠隨時的掌握和傳遞各種情報有著莫大的關係。

「呵呵,你客氣了。吳明晉不過是個幌子,你要多多努力才是。」嚴茂達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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