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節 心潮澎湃(2/2)
「看來情報員說的有奸細的說法很可能是確有其事。」許可說,「這個人很可能在我軍里服過役,你看這壕溝的構築,不是我們訓練出來的絕不可能挖成這樣――還在交通壕口布置縱射火力點的,相當專業。」
「可是我們目前沒有軍官下落不明的報告。」
「或許是士兵或者軍士。」許可說,「也有可能是詐死,戰場上的事情千變萬化,不可能百分之百掌握。」
「你說的是。」朱鳴夏沉默了一會,「看起來敵人開始變強了……」
「要我看敵人變強是好事。現在部隊打仗太順了,總打治安戰,軍隊是要退化的。」許可說,「你想想看,陸軍有幾年沒有象現在這樣真刀真槍拉開大隊伍打仗了?」
「自從山東過後就沒有像樣的打過仗了。」朱鳴夏明白他的意思。長期技術代差的碾壓式的治安戰其實對部隊的戰鬥養成是非常有害的。
「所以戰鬥複雜一點,困難一點,傷亡大一些我覺得都是可以接受的。包括故意展開一些複雜的戰役戰術動作――也許有人覺得多此一舉,我覺得倒是可以――就當是真刀真槍的演習嘛。」
朱鳴夏笑了起來,他沒想到許可這個海軍出身的情報官居然和自己有這麼多共鳴。他點頭:「你說的是。」
他想起許可在元老院裡很不得意,過去因為一些政見問題被不少元老所排斥,雖然幹了自己喜歡的軍事情報工作,頭銜上算是總參軍事情報局的局長,其實只是近乎在皮包公司里當一個光杆司令,很多業務都是對外情報局在做,在元老中算是是默默無聞的人物。
不過他的工作倒還算出色,關鍵是每次作戰,許可都會到一線,從開戰前的情報準備到戰後的戰場勘查,審俘,只要有可能他都會親身參與。
但是這行卻很少能得到榮譽,要是出了問題倒是很快就會被人盯上――大概也是秘密工作的特點。
「你幹這行真心是耐得住寂寞啊。」朱鳴夏不由的說道,「好處不多,被人噴的機會倒是不少。」
「《易經》說,上九潛龍勿用,現在正是我韜光養晦的時候,組織上會記得我的。有些人就是喜歡噴口水,尤其是很多所謂的醬油黨,老是喜歡對自己無關的事情指指點點,自己卻一事無成。我也不怕得罪人,很多人在舊時空鬱郁不得志,你以為他們穿越了就可以飛黃騰達啦?非也,非也,我在單位里呆過,發現無論哪個單位,都沒有前途的都是那些喜歡嚼舌頭的傢伙。那些人老是在說別人的不是,卻老是不知道,真正做事哪有不出錯的。他們啊,在舊時空老是害怕出錯,老是畏畏縮縮,怎麼能不一事無成呢?這種思維也帶著來舊時空,那也怪不得他們醬油了。你看那些敢為人先的,哪個不已經執掌一方了呢?」
梧州城內,雖然已是深夜,城裡卻十分緊張。榜山的陷落宣告著梧州通往外界的另一條主要通道桂江被卡斷,通往賀縣、鐘山、蒙山的道路由此斷絕。通往藤縣必經之路上的西江航道上的長洲島則早就被髡賊占據。如此一來,梧州的守軍就陷入了絕境之中。
此刻城中的守軍和大小官吏正陷入惶惶然不可終日的精神狀態下,梧州城中守軍並不多――自從定下燒城計之後,包括東西山參將、中路守備等精銳分別退到了滕縣和賀縣。
白天的炮擊和榜山的陷落,都宣告了梧州終將不守。現在雖說已經夜深,但是官吏兵丁們都在忙著打點行裝,準備逃走。城中的秩序已經漸近失控,不時傳來亂兵的喧譁和百姓的哭號聲。
在這四面楚歌,危在旦夕的梧州城內,熊文燦卻並不驚惶,他對榜山的失守可以說是在意料之中,燒城之計早已準備妥當。他手邊還有數百精銳,足可以掩護他從陸路突圍脫逃。城中的糧食財帛多已外送,主力也離開梧州。目前留在城中的官吏軍民,死傷多少無關大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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