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節 楚河和任佑梓(1/2)
二人從市場回來,立刻派人將消息送到市政府去--除了那裡,他們也不知道具體該通知誰了。通訊員又送來安久的便條,說陳霖請求接見,是關於目前廣州的紙棉情況的。
「紙棉」二字一入耳朵,黎山立刻道:「派人去找陳霖,說我馬上就見他!」
通訊員轉身出去,不到一個小時,陳霖便來到了兩人在大世界的臨時辦公室。當面把他最近這些日子聽到的、看到的紙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還談了自己的隱憂。
「……棉花價格一日三漲也就罷了,隨行就市,有漲有落。總還有個說道。這花布行一張白紙寫個契,就能當貨物賣出,換到白花花的銀錢,亘古至今,從未聽說過……」
「你也不用太擔心了,這事本身就是投機而已。有些人太貪心,少不得要吃大虧。」黎山道,「你們自己把持得住就行!至於你說得棉花問題,我們是有相關準備的。過幾日就會有原棉入市。」
「是,多謝首長!」
「不過,這個消息你暫時不要透露出去。知道就好。」黎山說叫他「不要擔心」,自己心裡其實也是七上八下,因為紙棉泡沫一旦破裂,現貨原棉的價格也會隨之雪崩。
雖說如今的原棉現貨泡沫也很大,回歸正常價格是件好事,價格跌得太大,勢必會損害一大批產業相關者。對產業的發展不利。
而且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棉紡織業在元老院心中的地位呢?黎山更擔心的是這個。
且不說紙棉事件,就是沒有這件事,原棉短缺,廠子缺原料接近停工待產也是現實。證明了過去很多反對發展棉紡織業的元老院一貫的理由:廣東的棉花種植業根本不足以支撐規模棉紡織業。他原本以為可以通過機織棉布傾銷來打倒松江布,迫使江淮地區的棉花輸出。
問題是,現在連棉花都不夠,哪來的「海量」「廉價」的機織布?計劃中應該「完蛋」的松江布不但沒完蛋,還在源源不斷的南下,因為本地的棉織品,不論是工廠的還是農家的,根本不足以滿足南洋公司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饕餮巨獸的胃口。
指望江淮棉花是不行了,廣東本身又不是適合種棉的地方。唯一的希望就是印度了。多虧他遠見卓識,去年就派蓬來公司和葡萄牙人和英國人進行了相關洽談,訂下了若干棉花的遠期交貨合約。現在三艘葡萄牙船滿載著蓬來公司訂購的印度棉花,正停泊在澳門辦理檢疫清關手續,一旦手續完成,葡萄牙船就會直接航向萬國的貨運碼頭卸載,頃刻之間就會有數百噸棉花在萬國上市
無疑,紙棉泡沫破裂和大量現貨入市,唯一的結果就是現貨棉價格全面暴跌。
怎麼才能讓價格「平穩著地」,而不是來個「硬著陸」呢。黎山在辦公室里和鄒標討論了半天,沒有任何結果。
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請劉翔進行行政干預,直接取締紙棉交易,把幾個始作俑者的花布行取締查封,但是接下來的清算怎麼辦?花布行的「非法所得」就算能全部追還,和現在已經膨了十幾倍的行情相比差得太遠,那些手中紙棉變得一文不值的百姓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我看,這事我們自己商量不出什麼門道來,還是要找專業人士來處理。至於印度棉花,我看暫時就不要上市了。只要不入市,至少現貨市場就能穩住。」鄒標出主意,「原本原棉的主要客戶也不是市場裡的散戶。讓蓬來直接按照內部協約價供給南沙廠和廣州國棉廠。儘量減少現貨的衝擊……」
「可是這麼一來,等於蓬來把資金壓力都吃下去了。」
南沙廠目前只有720個錠子,消化庫存的能力有限;而一期工程就有1200錠的廣州國棉,基建和設備安裝要到秋天才能完成。
「算了,找老任和楚河去商量商量吧。」黎山說。
還沒等他們出門,萬國紡織品市場收市時的商情已經送到了兩人面前。棉布較前一日跌去16%,棉紗跌去23%,棉花跌去27%……
這慘烈的跌幅慘不忍睹,黎山知道,如果股市或者期貨市場的話,這會應該已經有人跳樓了。
「什麼?!跑了?」
「具體情況不清楚。」
「你以我的名義給市警察局打個電話,找慕敏,說我請她調撥幾位警察,幫我協查些事務。」黎山說著寫了一張便條,交給通訊員,「讓警察到證監會辦公室報到。」
隨後他又趕緊一個電話打到了劉翔那裡。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劉翔的聲音不溫不火,「小任和楚河就在大世界裡辦公,你們就在那裡召開一個現場會吧。」
從劉翔的口氣看,顯然他並沒有把這當作什麼大事。
「這個……你不……你不派個人過來出席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