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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節 相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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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也無妨。反正那天晚上他也是被夏師爺陷害的。白白蹲了一晚上的號子。」

陳霖苦笑道:「原來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黎唐炫耀道,「我連那個叫『非禮』的女人的名字都知道。」

陳霖這下麻爪了,這是怎麼回事?

「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說。」黎唐招呼他過去。

陳霖謹記古訓,自己和二女在這黑燈瞎火的庭院中並肩而坐,實有瓜田李下之嫌。不由忐忑道:「這,不合適吧。」

「瞧你這靦腆樣!」黎唐頗為放肆的大笑起來,「你放心好了,我和安玖可不會把你給吃了。」

陳霖到底是年輕人,被女孩子幾句話一激臉上掛不住,便跟了過去。

走到近前才發現這亭子其實一處敞軒,里點著煤油燈。只是前面有樹木遮蔽,從他住的招待所東翼看幾乎看不到燈光,但是從另一面西翼看那就是近在眼前。這才讓他放下心來

「你坐下。我來和你說。」安玖道。

原來這憐姐是曲家的侍妾。曲家的妻妾眷屬眾多,常在瑞和祥購買衣料。也算是店裡的大客戶了。但是安掌柜並不喜歡這家人,一來這家人盛氣凌人,主人且不說,連師爺和得用的僕婢亦是如此;二是這家人買東西結帳很不爽快,三節結帳多有拖延。有些太太小姐自己買得料子,因為沒上公帳,帳房先生便不認。安掌柜很是吃了些小虧。

安玖就是在這樣的商業來往中認識憐姐的。憐姐是曲家老爺的五姨娘,因為年歲漸長,又無子女,在曲家就是受氣包的角色。

「原本她在家裡也就忍了。沒想到最近這曲家新添的孫少爺身上的金鎖片掉了,接著又生了一場大病。曲家大娘子無緣無故的便懷疑起是她從中搗鬼……」

「這……是為何?」陳霖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

「哎,說來話長,」安玖嘆口氣口,「總之就是疑她下黑手,卻又尋不出證據來,便常常藉故打罵責罰他。百倍凌虐。憐姐忍受不住幾次都想尋死。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和黎姐姐商議,趁著她出來買料子的機會幫她逃走的……」

陳霖暗道首長罵你真是一點沒錯!且不論這拐帶他人妾婦膽大包天,光是在自家老爹的店裡救人這件事就看得出這安姑娘著實心大!

不過這話可說不得。陳霖只好恭維道:「兩位姑娘真是俠義之士。」

「俠義不俠義的也就算了,我們只是看不慣元老院治下還有這樣的事情!」黎唐憤憤不平。

陳霖只是陪笑不說話。又聽安玖說:「我們說得周素娘也是曲家的小妾……」

我靠,陳霖心想,你們這是和曲家幹上了還是怎麼的的!這言下之意是要把周素娘也給拐跑?

大約是從他的表情里讀出了他的想法,安玖忙道:「我們不是要幫她逃跑!這事能做第一回做不了第二回。再說素娘也沒這個意思!」

「憐姐逃走的時候,她也幫了憐姐的忙。分別的時候,她便託了我們一件事。」

「哦?什麼事?」陳霖忍不住問道。

「她有一個哥哥。二人一起被販賣。她的哥哥被賣掉,聽人牙說買哥哥的人家就在香山縣……」

陳霖這才明白兩妹子為什麼非要拉著自己,原來有這層意思在內。

這忙倒可以幫得。誰說找到的可能性極小。不過這態卻得積極。這安玖不用說,黎唐和黎首長之間顯然關係不同尋常--大約就是傳說中的「生活秘書」。把她巴結好了,日後會有用處。

「周素娘說,她現在在曲家如今還過得,只是不知道哥哥的情況如何。希望能得到哥哥的確切消息了卻心事,若是能見上一面更好。」

「香山縣我家是大族,若是要尋訪倒也不難,只不知道她的兄長姓甚名誰,相貌如何,可有什麼特徵或是憑物?」

陳霖的立刻表態果然贏得了兩人的好感。黎唐點頭道:「先生果然是個正直的好人!」當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綢帕包,放在桌上打開。

打開綢帕,裡面卻是一根折斷的木梳。

「素娘說了,這是她娘的木梳。她一直戴在頭上。和哥哥分離的時候,她把梳子掰斷,一人一半,為得是留個念想。」說著黎唐的眼圈卻紅了,大約是感同身受。

「至于姓名,他們被賣的時候年歲幼小,連姓什麼都不知道。相貌更不用說了。不過她哥哥的右眼眼角有一點淚痣。還有就是在人牙子那裡他們兄妹都被燙傷過,周素娘有個傷疤在右面小腿上,她哥哥則是在左面的胳膊肘上。」

「學生明白了,待學生回去之後著人尋找便是。只是這斷梳……」

「我這裡已經做了拓片。」黎唐從口袋裡掏出一紙張拓片來,「梳子上有店家的刻紋字號。簪子上還殘留有兩字。」

「有這個就好。」陳霖欣然收下,「此事學生一定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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