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節 融資(四)(2/2)
楚河皺了皺眉,心想這小朴果然沒有添油加醋。聽這女秘書的聲音就是不好惹的主。裡面的那位元老不知道是哪一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他當下他咳嗽了一聲,免得裡面的人難堪。等了片刻才走了進去。
裡面的辦公室不大,只有一張辦公桌,桌子後面做著的是個年輕女子,容貌昳麗,有一雙很大的眼睛。她的表情和普通的女歸化民很不一樣:
元老院的女性歸化民幹部,要麼是苦出身,淨化過之後進工廠進農場,一路踏實肯干,被提拔上來的;要麼是芳草地或者文理學院出身。但是無論是「基層出身」還是「學院出身」,面對元老的時候,她們的表情要麼是崇拜,要麼是敬畏害怕,再或者也有愛慕。但是這一位,這些表情一概沒有,只有一股子的不耐煩。
「那我隔幾天再來。」說話的人語氣里多少有些沮喪,聽得出來,他不是頭一回來這裡了。
「首長您慢走!等周總決定要見您我馬上就通知您。」
楚河心想這TMD就和「有空請你吃飯一個意思」。看到對方轉過身來,他微微一怔,這個人他認識,大名任佑梓,也是同行。因為利用內幕信息交易東窗事髮捲款跑路的前券商員工。
因為有這麼一段「光榮歷史」,程棟不太待見他,把他給搞到契卡去了。契卡是財金口諸民工最不願意去得地方。但是任佑梓又不甘心改行,便一直混在契卡,據說也混了個什麼處長之類的職務――反正如今只要是個元老,肯定是個處長。
「老任!」楚河叫道。
任佑梓一驚,抬頭一看是楚河,臉上露出五味雜陳的表情來,似乎對在這種場合重逢感到有些尷尬:「楚河?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去濟州島了嗎?」
「剛回來,剛回來,」楚河道,「說來話長。你要不等我一會,我辦完事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好啊,反正我也沒什麼屁事。」任佑梓揮了揮手,「你先忙!」
任佑梓走了之後,楚河問起自己的約見和相關摘要周圍有沒有送到。
「周總沒有和您約見的安排。」這位周秘書連「請坐」二字都沒有,翻了翻白眼直接拿出一本大本子,翻了幾下,「到下周一為止,周總都沒有空。」
「那他最近的日程安排呢?我自己去找他。」
周秘書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看得出她在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好看一些:
「這個,恕我不能透露周總的工作日程,這是保密的。」
「對元老也是保密的嗎?」
「這是規定,您別難為我。」周秘書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約見我登記上了,周總沒有安排我也沒法子……」
「那我叫警衛員送來的摘要呢?周圍看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所有的相關文件我每天都給周總送過去的。」
楚河正想說什麼,忽然朴智賢忽然大叫道:「首長,您看!」
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楚河看到的是辦公桌旁邊一隻帶蓋的文件筐,此刻文件筐的蓋子半敞開著。他正要湊近去看,一直氣閒神定的周秘書如同屁股上安了彈簧一般,騰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撲過去就要把這文件筐的蓋子闔上。
「住手!」楚河大喝一聲――他自己都沒想聲音會有這麼大。因為就這一瞬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信封的一角。
這個信封和所有的元老院公文信封並無二致,但是上面卻沾有他封口的時候誤滴上去的封蠟。
他走過去,把信封拿了出來。沒錯,正是他寫給周圍的備忘錄。上面的字跡清清楚楚。
楚河轉過身來,用強行壓抑住的聲音,微微顫抖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