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唯有等待(2/2)
「沒錯。我懷疑,夏晟霆大概率被於承先軟禁了。」宮蘇言嘆了口氣。
「我見過夏晟霆,他對自己的妻子秦念真敬愛敬重,我能理解,他在知道自己摯愛的妻子出事後,肯定亂了方寸,才會被於承先有機可乘。」
左辰夜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這樣的心情,他真的理解。
當年喬然出事以後,他徹底奔潰,根本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
如果不是一直找不到屍首,一直留給他一線希望,他撐不下去。
所以,夏晟霆也是一樣。
只是……
如果這樣,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宮蘇言鬱郁地說道,「好不容易查到真相,知道喬然真實的身份,卻不能告訴她。」
「當然,眼下告訴她。她肯定會奔潰,分別二十多年的親生父母。還沒相認,卻陷入危機,以她的性格,豁出去一切,也要想辦法救他們出來。」左辰夜接過話。
「這不是豁出去一切,能夠解決的問題。軍權不在政府手上,總統都只有專屬衛隊。我們更加一點辦法都沒有。」宮蘇言說道,「今早我們也看到了,電訊車出動,軍閥內部的通訊網全斷了,我的眼線之後再也沒給我發送過任何消息。於承先的親信荷槍實彈,把守換防,我們連內院的門都進不去。」
「我可以找到海外的軍閥勢力。但是,沒有正當名義,怎麼進入L國?」左辰夜皺眉,「錢我有的是,僱傭再多的國際僱傭軍都不是問題。」
「不能,目前不能上升到國際問題。」宮蘇言即刻否認。
「而且,秦念真只是昏迷,情況不明。她在他們手上,萬一我們行動過激,他們直接對秦念真下手怎麼辦?」
左辰夜長嘆一聲,「喬然已經失去了爺爺,我們不能再讓她失去媽媽。」
失去親人的感受,他再清楚不過。他最敬愛的奶奶,死於安雲熙之手,這筆帳,何時才能清算,他也必須忍耐。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宮蘇言說道。
「什麼辦法?」左辰夜腳步一頓。
「於承先再得勢,軍閥內部效忠夏晟霆的人還是居多。之所以能夠讓於承先政變成功,因為他們都不清楚秦念真以及夏晟霆病情到底如何。很多元老都在觀望,他們不會馬上倒向於承先,但也不敢把所有籌碼都堵在夏家身上。都想給自己留條後路。」宮蘇言分析道。
「嗯。所以於承先的公開說辭,也是說暫時接管。」左辰夜又道,「但是,我們以前很少接觸到軍閥內部,我們不清楚哪些人才是夏晟霆真正的鐵桿嫡系。」
「沒錯,萬一找錯人。直接匯報給於承先,我們適得其反,還將自己暴露了。」宮蘇言說到這裡時,突然補充了一句,「我已經暴露,於承先卸掉手機里的監聽程序,他不難溯源到我。畢竟擁有這樣技術的部門極少,稽查院特偵科就是其中之一。」
「於承先對我更加防備。」左辰夜神情晦暗,「而且,對他來說,我是敵人。只是目前還不能翻臉。」
黑夜籠罩,寒露深重。
他此刻站在凋零的藤蔓花架之下,身影被初升的月光拉得又長又寂寥。
眼下,前路一片漆黑,不知道轉機在哪?
「等。」宮蘇言聲線清晰,突然說道,「靜觀其變。在沒有絲毫勝算的戰場上,放棄也是一種機會。眼下,我們什麼都不要做,等。直到轉機出現。」
「嗯。」
左辰夜應道,的確,除了等,已經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