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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鄧艾被訓 魏軍壓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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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高強度的行軍,並未引起任何一位梁州軍的怨言,他們皆是糜暘的嫡系部隊,梁州更是他們的故鄉。

對於救援自己的主君與故鄉一事,四千梁州軍心中的急切一點都不比鄧艾少。

在急速的行軍之下,鄧艾很快就領軍到達了劍閣之外。

面對四千梁州軍的到達,劉封並沒有選擇出關迎接。

劉封是有著非凡的軍事才能,他也用自己非凡的軍事才能剛剛為漢軍取得一場大勝。

可以說目前在大漢內,由於自己的身份與自傲,能讓劉封真正瞧上眼的人絕對不超過五指之數。

很明顯,鄧艾並不在其中。

不過鄧艾與劉封的身份差距極大,劉封不出城迎接鄧艾也是正常,鄧艾也並未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只是由於心中的急切,鄧艾在安排好本部兵馬後,便以有要事稟報為由求見劉封。

鄧艾作為諸葛亮大軍的先鋒,劉封本來是不想見他的,可是劉封又想到鄧艾是糜暘的心腹,看在糜暘的面子上劉封便接見了鄧艾。

鄧艾在見到劉封后,他馬上開口向劉封建議道:

「艾奉皇命領軍四千來援,加之關內五千之眾,我軍兵力將近一萬。

近萬兵力,我軍又占據地利,時勢已變,將軍不如率近萬精兵攻打魏軍大營,縱使我軍不能順利擊破賊軍。

可以我軍之兵力,賊軍必舉大兵來擋我,如此一來軍情或可為吳征北探知。

吳征北探知之後,便可知我國朝援軍已至,如此梁州軍心自定也。」

鄧艾一見劉封的面客套的話還未說幾句,便向劉封說出了他心中的計劃。

鄧艾認為他的作戰計劃有可行之處,但他卻不知道他的進言,引起了劉封的不滿。

一小小的中郎將,如何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

若是真有進攻的良機,那也應該是自己通知他,而不是他來「教導」自己。

以往劉備時常批評劉封「性情驕縱,剛愎自用」,從劉封的這兩個想法可以看出來,劉備批評的很對。

劉封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賊軍剛剛大敗一場,現在正是防備嚴密的時候,我軍若貿然進攻,沒有成效不說,勢必還會損兵折將。

吾奉陛下之命鎮守劍閣,豈可不顧劍閣安危而傾巢出兵?

不明敵情而擅自請戰,若不是看在糜侯的份上,你早已經被吾軍法從事。

還不速速退下!」

劉封狠狠訓斥了鄧艾一番。

被訓斥之後,鄧艾倒是還想再勸,可看到劉封的左右親衛正持刀上前,他最後也只能無奈的離開了。

他承認他的建議有冒險的成分,但梁州危在旦夕,冒險一試,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好吧。

在鄧艾退下之後,劉封的臉色才稍有緩和。

劉封之所以斷然否決鄧艾的提議,一方面是他真的認為當下出兵攻打魏軍不是好時候,另一方面也有出於他私心的考量。

被劉備解除幽禁之後,劉封便知道他接下來的表現很重要。

所以他才會冒那麼大的風險,選擇雪夜偷襲魏軍。

可同樣的正如他所說,劉備給他的任務是守住劍閣,並不是讓他支援糜暘。

他為何要冒著承擔劍閣不安的危險,做其他事呢?

在劉備需要他的時候,劉封絕不會吝惜自己的生命,當年漢中會戰與上庸之戰時皆是如此。

可要是自己的私心與劉備明面上的命令不會有衝突的時候,那劉封的選擇也很簡單,那就是遵循自己的私心。

第一次襄樊大戰時,劉封就是採取了類似的做法。

當年關羽派了十數次使者,都沒能讓劉封出兵,現在哪怕糜暘有著與當年的關羽同樣的權力,可他不是還沒派出使者嗎?

既然如此,還不如好好守住劍閣,這樣對劉備,對自身都算是最好的交待。

華夏有句老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優秀的軍事才能與不俗的戰績,並不能掩蓋劉封驕縱剛橫,私心太重的性格事實。

這樣的性格是福是禍,日後自有分曉。

漢章武四年四月,在益州大部援軍還未抵達劍閣的時候,大部魏軍已經來至離南鄭城外的不遠處。

這一月,在魏軍的勐攻下,曹真已經控制了漢中絕大部分的城池。

這一月,曹真的傷勢已經好轉了差不多,終於可以騎馬地出現在數萬魏軍身前。

高坐在馬上的曹真看著那近在遲尺的南鄭城,他的眼中有著無盡的怒火正欲釋放。

正是那座城池的主人,讓他在半年之前遭受了一場大敗,甚至還讓他落下了一生難以啟齒的殘疾。

於公於私,曹真現在對糜暘都是欲殺之而後快的心態。

可由於那一場大敗給曹真造成的印象太深,曹真在瀕臨南鄭城下後,並未貿然率軍朝著南鄭城繼續進發。

他在等著剩餘魏軍部隊的集合。

就在曹真到達南鄭城的數日之後,剩餘的魏軍也從漢中的四面八方齊集至南鄭城外。

到了這一日,南鄭城外匯聚了魏軍十餘萬兵力。(包括輔兵)

同時,曹真的軍令也極快的傳開。

當曹真的軍令傳遍三軍以後,十餘萬魏軍如同一大片望不到盡頭的烏雲一般,齊齊向著南鄭城包圍而去。

在那十餘萬人的軍陣中,還林立著許多與南鄭城牆等高的攻城器械。

那些高聳的攻城器械,就像矗立在無盡烏雲中的山峰一般,正在以令人畏懼的聲勢朝著南鄭城步步逼近。

魏軍圍城的舉動很快驚動了城內的糜暘,在一眾心腹的簇擁之下,糜暘登上了南鄭城牆。

登上城牆的人都被城外的敵人聲勢所影響而臉色不穩。

但糜暘在看到這一幕後,卻不由得大笑道:

「城下螻蟻,恰似當年江東鼠輩!」

糜暘的語氣似嘲弄,似揶揄,但更似不在意。

而當糜暘的話傳遍周圍的人耳中後,想起糜暘公安戰績的眾人,都不禁跟著糜暘大笑起來。

哪怕城下無盡敵軍逼近,但誰能保證,他們身邊的漢白鹿不會再次扭轉乾坤呢?

勝敗兵家事不期,視敵無物是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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