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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諸葛回軍 心有靈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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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一眼,二人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凝重的意味。

隨著時間的推移,再大宴會也會有散場的那一刻。

當參與宴會的諸臣都退走之後,劉備卻留下了諸葛亮並將他帶往了一旁的偏殿。

別看今晚宴會的主人公是劉備與諸葛亮二人,但皆有心事的二人,今夜都未喝了多少酒。

在喧鬧散去之後,二人臉上都浮現了擔憂的神色。

能讓目前大漢中最有權勢的二人有這種神色浮現,說明他們擔憂的正是梁州的戰事。

將諸葛亮帶入偏殿後,劉備屏退了左右。

隨即他第一句問諸葛亮的話就是:「梁州危急,孔明有何計略破敵?」

目前南征大軍已經返回,加上今年是新的一年,糧草、兵力益州都可以得到一次補充。

但現在益州不是無兵可派,無糧可運的問題,是益州的支援力量無法抵達漢中的問題。

儘管近期劉封送來了一場大勝的捷報,可這場捷報最多只是把曹洪打疼,讓他不敢貿然窺視劍閣。

曹洪的大軍依然屯紮在劍閣之外,這也代表陽平關內的糜暘,沒辦法得到來自益州的支援。

只要這一點不曾改變,那麼梁州的局勢,就不會有根本上的改變。

而暫且不提南鄭那一面戰場,據探子來報,陰平的漢軍在面對著魏軍的勐攻之下,也漸漸有力不從心之感。

身經百戰的劉備,更是直接在諸葛亮面前斷言:若半年內梁州得不到益州的支援,縱算子成再如何善戰,梁州也一定是保不住的。

劉備知道的道理,諸葛亮也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但他再有謀略,也不可能短時間憑空生出一條生命線,為糜暘輸送支援吧。

現實存在的困境,一時之間讓這對君臣都心生無奈。

在無奈之下,諸葛亮只能手持燭火,來到偏殿內懸掛的地圖前,仔細的尋找破局之路。

昏暗的燈光並未阻礙諸葛亮的思路,為了保住糜暘,更為了保住大漢的基業,諸葛亮的臥龍之智正不斷在開動著。

而隨著諸葛亮思維的不斷發散,突然間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個想法雖大膽,但卻讓諸葛亮的目光漸漸堅定。

他轉身看向滿臉苦惱的劉備,對著劉備言道:「陛下,臣欲往劍閣一行!」

劉備冷不丁聽到諸葛亮的這句話,無法跟上諸葛亮思維的他,下意識地疑惑道:

「嗯?」

破局之路尚未找到,去劍閣又有何用。

除非

想到這,劉備突然之間激動地站起身來。

除非!

糜暘率軍回到南鄭已經有一段時間。

在他率軍回到南鄭後,魏軍的行動並未出乎他的預料。

一開始魏軍還在穩紮穩打的攻打漢中其他縣城,而在基本拿下了除興勢、漢城之外的其他漢中諸縣後,曹真終於將目光投向了南鄭。

就在上月糜暘就收到情報,興勢、樂城的兩股魏軍正朝著南鄭進發。

似乎是擔心被糜暘尋找到破敵機會,兩路魏軍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兩路魏軍嚴守曹真的命令,在行軍的同時,不斷保持著兩軍行進的一致性,並且在一路上廣派斥候探查敵情。

這樣的行軍方式,在大大拖慢魏軍行軍速度的同時,卻也大大保證了他們的安全。

至少在聽到魏軍如此小心的行軍之後,就連性格一向衝動的魏延,都沒有提議要出兵攻打來犯的魏軍。

當下魏軍雖還未完全完成對南鄭的合圍,可以他們的行軍速度推算,這只是遲早的事而已。

在這個推斷之下,近來南鄭城中上至法邈,下至庶民,心中都好似有著陰雲在縈繞。

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沒有任何一人想經歷。

而作為當下南鄭所有臣民心中希望的糜暘,這段時間也好似失去了往日的多謀善斷一般,只能不斷坐視著魏軍的步步逼近。

糜暘這段時間以來唯一做的事,便是在不斷巡視勘察著南鄭城防,好似當年他在公安時一般。

庶民或許有著不解,但作為糜暘心腹的法邈等人,卻是明白糜暘心中的無奈。

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而且都做得很好。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加上像孫權那般的統帥,百年都難得一見,在面對曹真這般名將時,糜暘手中能夠施用的手段本來就不多。

只是在今日,本來在署理公務的法邈,卻突然得到了糜暘的召喚。

糜暘突然的召喚,讓法邈心生詫異。

過往的時日糜暘很少召見臣子,更多的是自己一個人帶著親衛巡視南鄭內外。

今日糜暘的突然召喚,會是為了什麼事呢?

就算心中有著疑惑,但法邈還是很快來到了糜暘的身前。

糜暘是在城牆上召見法邈的。

法邈在見到糜暘時,見到糜暘手中捏著一封信,這封信正是之前諸葛亮寫給糜暘的。

在行禮之後,法邈便詢問糜暘有何事召他。

面對法邈的詢問,糜暘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只是拉著法邈站到城牆邊,遙望著南鄭城的南方。

「還記得當年賊軍初至之時,在這面城牆上孤對你說的話嗎?」

見糜暘這麼說,法邈一下子就想起了當日的往事。

那件往事也很簡單,無非就是糜暘與他展望了一下先輩篳路藍縷拿下漢中的過程。

那時候糜暘還特地遙指定軍山,臉露嚮往之色呢。

糜暘重提往事,讓法邈以為糜暘是想讓他前去安撫城內的人心,可糜暘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法邈對著糜暘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當年陛下奇襲定軍山,遂定下王霸之基。

今日孤為何不能再藉助定軍山,讓我軍絕處逢生呢?

益州援軍從他處進不來,可若是從定軍山呢?」

說到此,糜暘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著法邈那難以置信的神情,糜暘微微抬頭——真以為他這段時間,就只是簡單的視察城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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