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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凌視關中 兵起淮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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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暘自然知道曹真現在有多恨他,而那種恨,是會讓曹真不會顧忌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的說法的。

為了儘量保護己方軍士的性命,糜暘想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那就是讓法邈不直接派使者前往長安。

而不前往長安,信使又該去往哪裡呢?

很簡單,長安周圍還有那麼多縣城。

於是乎就在糜暘率軍抵達斜谷口的第二日,也在孫禮心中竊喜以為矇騙住糜暘,派出使者前往長安向曹真報喜的當日,斜谷口中走出了十幾騎漢軍信使。

十幾騎漢軍信使在州泰的吩咐下,分別根據身上的地圖,朝著長安附近的縣城疾馳而去。

長安周圍乃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這大大加快了漢軍信使胯下駿馬的速度。

更為重要的是,在得知糜暘率軍到來後,曹真果斷地採取了堅壁清野的計策。

這導致十幾名漢軍信使,在長安附近的關中大地上,幾乎沒遇上什麼阻礙。

於是乎,最遲一日,最遲兩日,長安附近的霸陵、杜陵、鄭、新豐等縣,皆看到了城外漢軍信使的來臨。

就在諸縣縣令以為漢軍信使是來勸降,想著於城頭上迎風挺立義正嚴詞拒絕的時候,漢軍信使口中念出的信件內容,差點讓諸縣縣令直接跪在了城牆上!

「拔劍四顧,盡皆宵小,舉目無敵。」

單單這一句話,就體現了糜暘那令人畏懼的傲氣。

最重要的是特麼這句話由糜暘說出來,他們的心中竟然一點覺得不對的念頭都沒有。

若說這句話還只是讓諸位縣令心中震撼不已的話,那麼「幸勿待閨,貽笑天下」八個字,更是糜暘在整個關中面前狠狠抽曹真的臉。

甚至是直接將曹真架在火上烤。

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

用白話文來講,那就是:不要跟女子一樣畏縮地躲在閨閣之中,有本事出來碰一碰,你不出來,全天下都看不起你。

而最重要的是,糜暘這句話雖是率先落入諸位縣令之耳,但諸位縣令皆知道糜暘這句話實際上是對曹真說的。

前後兩句話加起來,都完美的顯露出糜暘當下的心態:他很狂傲。

但他偏偏有這副狂傲的資本。

於是當這兩句話落入諸位縣令的耳中後,他們心中不僅浮現震撼之情,還自然而然的浮現了畏懼之情。

憑一封信而輕易動盪關中之軍心、民心,這便是當下糜大將軍在關中威名之盛的最佳體現。

煊赫威力之下,可引得京兆數十萬生民膽顫。

而若是當這個消息朝其他關中的郡縣傳去後,又何止會只有數十萬生民,畏懼於糜暘的威名之下呢?

糜暘想要的第一個效果,已經在無形中完美達到。

看著諸縣縣令於寒風中凌亂的樣子,哪怕處於不同的縣城之外,可十幾騎漢軍信使,還是皆發出陣陣大笑後離去。

相比於魏軍對糜暘的畏懼,他們身為糜暘的部下,這一刻心中卻是充滿著自豪。

而從始至終,沒有一個縣的縣令,敢貿然派兵出城截殺那些漢軍信使。

他們就這麼呆滯著,放任著漢軍信使猖狂著大笑離去。

當漢軍信使從己方城下離開後,諸位縣令心中很快又反應過來一件事——這件事該不該上報給曹真呢?

諸位縣令心中有這個遲疑,在于堅壁清野之下,諸縣之間的聯絡並不通暢。

他們每個人都不知道,是否漢軍信使有去往別的城,還是只來到己方城池之下。

他們甚至不知道漢軍信使,有沒有前往長安,將這封信的內容讀給曹真聽。

可哪怕有著這個疑惑,諸位縣令第一時間還是並未派出信使前往長安。

這是因為那封信的內容威力太大了,他們聽到後都覺得難以接受,更何況曹真這個當事人?

要是曹真已經知道這封信的內容,他們正好又派信使前往長安,在曹真的面前再次戳破這個傷疤,那曹真盛怒之下,不得降罪於他們?

一個個遲疑不斷在諸位縣令的心中醞釀,可在百般思考之下,諸位縣令還是不約而同地派出信使前往長安。

派出信使有可能惹怒曹真,可不派出信使稟告這件事,那就有可能擔上私通外敵的干係。

兩者之間,還是後者更嚴重些。

諸位縣令其實是擔心錯了,他們不知道糜暘並未派出信使前往長安。

但糜暘卻料到,諸位縣令在聽到信的內容後,一定會不自覺地成為他的傳聲筒。

這便是糜暘想要的第二個效果。

諸縣派出的使者或早或晚出發,可能由於出發的時間不同,導致諸縣的信使幾乎是同一日到達長安。

而近來漢軍一直無異動,這本來就讓曹真十分憂心。

於是在聽到多縣縣令都派來信使後,心中有著不好預感的曹真,立馬接見了那些信使。

在大將軍府的議事廳內,總共十數位來自各縣的信使,整整齊齊得站在曹真的下方。

而此時在議事廳內,也入座著許多魏將。

在見到來自各縣的信使後,曹真連忙焦急地問道:「發生何事了?可是糜賊分兵攻打你們呢?」

曹真問出了心中最擔心的話。

儘管目前從孫禮上報的消息可知,糜暘成功被他的疑兵之計所迷惑,這幾日來一直按兵不動。

但糜暘素來狡詐,也許疑兵之計早被就被他看穿,他反而將計就計,早就分兵襲取關中諸縣。

這也恰恰是曹真最擔心的地方。

因為他現在很虛。

可就是在曹真的詢問之下,諸位來自各縣的信使卻變得支支吾吾了起來。

看到這些信使的鬼樣子,曹真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有啥事倒是說呀,這一副鬼樣子做給誰看。

曹真狠狠地一拍桌案,語氣威嚴地說道:「有何事儘管說來,孤自有計較。」

哪怕曹真被糜暘打的差點回不來,但曹真在大魏境內的威望還是有的。

在曹真的「撐腰」之下,諸位信使終於齊齊從懷中掏出一封信。

看到彼此之間如此整齊劃一的一個動作,不僅諸位信使之間互相驚詫,就連曹真也顯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在一旁的劉曄將十幾封信箋都取來給曹真觀看後,曹真很快就不詫異了。

當看到第一封信的內容之後,曹真就已經怒不可遏。

但他還是保持著一絲理智,讓自己拆開第二封信看了起來。

當看完第二封信的內容之後,曹真腦海中的最後一絲理智已然消失不見。

但出於名將的基本素養,曹真機械性的拿起案上的第三封信看了起來。

可當曹真看完第三封信的內容之後,什麼理智,什麼名將素養,在這一刻都消失不見。

勃然大怒的曹真直接一腳踹飛了身前的桌案,他起身抽出腰間的長劍,朝著斜谷口的方向一邊揮劍一邊怒喝道:

「糜賊,你欺人太甚。

吾勢必寢汝皮,飲汝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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