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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兩軍會師 死戰如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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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於石壘上的魏延,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塊沾滿草藥的布,將它綁縛在自己的手臂傷口處。

而這一刻魏延身前的地上,剛有一塊被換下的帶著血痂的血布。

不止魏延的身前如此,就連聚集在他周圍的上千士卒身前,也都有著剛換下的傷布。

前段時間那一戰,為了成功突出重圍,魏延與他的本部兵馬,可謂是悍不畏死。

不要命的打法,成功讓魏延帶部突出重圍,但也成功幾乎讓魏延的兵士幾乎人人帶傷。

當然能繼續跟隨魏延的兵士受的傷大多不重,基本都是些皮外傷,用隨身攜帶的草藥治療就不會有問題。

至於那些受傷重的,早已經留在了南鄭城的南門之外。

而這一部分人,足足占據了魏延本部兵馬的一半人數以上,由此可見那一戰是有多激烈。

但幸虧最後結果是好的,這是魏延當下心中唯一的安慰了。

當重新綁縛上沾滿草藥的布後,魏延略微施展了一下手臂,發現他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

至少不會影響他上陣殺敵了。

想到此,魏延提起放在一旁的長劍,快速來到州泰的身前。

州泰本在察看幾名士卒的傷勢,出身良家的他,年輕時亦曾學過一些簡單的醫術。

可蹲在地上察看傷勢的州泰,很快就發現他的頭頂出現了一片陰影,想來是有一位壯漢,遮擋住了他頭頂的日光。

州泰抬頭看去,發現正是魏延。

州泰還發現這一刻,魏延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心下知道魏延為何如此的州泰,不太想搭理魏延。

類似的事,昨日,乃至於前日都曾發生過。

但魏延見州泰不搭理他,眼睛一眯,直接將州泰正在醫治的那名士卒給扒拉開,然後徑直蹲在州泰的對面,就這麼與州泰對視著。

這樣一來,魏延眼中的熱切,州泰再也難以躲避了。

州泰不禁嘆了一口氣,問道:「鎮北將軍,這是何故?」

何故?

「你何必明知故問。」

魏延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言之鑿鑿。

說完這句話後,魏延見州泰沒有接話的意思,魏延便徑直將來意挑明:

「時機已到,可以解開大將軍給的錦囊了。」

這便是魏延的來意。

可是在聽完魏延的來意後,州泰卻斷然否決道:「離半月之期尚有幾日,不到打開大將軍錦囊的時候。」

州泰的否決讓魏延怒氣升騰。

他站起身指著下方道:「你起來看看。」

在魏延的要求下,州泰倒也真的站起身來。

將近半月前,魏延為不讓魏軍看出他的真實去向,在突圍後假意率部眾朝著陽平關進發。

後來在成功甩掉魏軍的部隊後,魏延便又率領部眾快速折返,借著一些隱蔽的地帶,悄悄繞行至定軍山上。

這一切對於熟悉南鄭地形的魏延來說,自是不難。

所以當下州泰與魏延所處的地方,正是定軍山之上。

定軍山位於南鄭南部,且是南鄭方圓山勢最高者,從定軍山向下俯視,很容易看清魏軍的一些舉動。

例如當下在漢水北岸,有著大量魏軍,正在漢水修築著堤堰。

最重要的是,從魏延與州泰的視角看去,不難看出魏軍修築的堤堰大致上已經完成。

正是看到這一點後,魏延才會顯得心急。

「你難道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魏延低沉的聲音中,隱隱帶著幾分急躁。

魏延能看到的州泰亦能看到,而經過糜暘教導的州泰,自然也知道魏軍的堤堰即將修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至多再過一段時間,可能就是幾日,下方的那滔滔漢水便要朝著南鄭城傾瀉而去了。

這如何能不讓魏延感到急躁。

當然州泰心中的急躁不比魏延心中的低,但他還是搖頭道:

「不管下方局勢如何,只要時日一刻未到,我就不會打開大將軍的錦囊。」

見州泰如此頑固,魏延不禁氣急,氣急之下他的聲音不由得大聲了一些。

「伱難道還指望益州會有援軍來嗎?

一年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了,朝廷可曾給過我們梁州半分支援!

我們接下來靠的只有自己。」

魏延在說這番話時,語氣中帶著許多不滿。

這層不滿不是只有他心中有,梁州的很多將士心中都有,只是只有魏延敢直接說出來罷了。

梁州局勢變成當下如此危急,難道是梁州的將士不夠效死嗎?還是大將軍指揮不利?

若是這兩點原因的話,梁州早就丟失了,造成當下險峻局面的原因就在於梁州沒有得到任何支援。

魏延不是不知道朝廷有朝廷的難處,但若是數個月的時間的話,魏延還能讓自己體諒。

但整整一年的時間過去了,梁州的血都快流幹了,朝廷的援軍卻還是一直遙遙無期,這讓性情急躁的魏延怎麼體諒?

或許一開始魏延對成為糜暘的部下還心有不服,但隨著多次的共同征戰,魏延的心態也不知不覺間發生著變化。

他是大漢的臣子,但同時也是梁州的將軍,有著強烈的鄉土觀念。

魏延的怒吼引來了周圍士卒的注視,可他們在聽完魏延的話後,臉色也變得低沉起來。

從他們的臉色可以看的出來,他們對魏延的話是認同的。

哪怕糜暘往日中一直為朝廷說話,但這終究抵不過事實。

魏延以為自己的話也能引起州泰的共鳴,從而讓他不再那麼頑固,但州泰的確有所共鳴,卻還是仰著脖子,堅決不肯將懷中的錦囊交出來。

州泰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糜暘委任為魏延的副將,糜暘也為何會將錦囊交給他,為的不就是防備這樣的情形嗎?

既然如此,他絕不能辜負糜暘的信任。

州泰的這副作態讓魏延愈發氣急,想起前段時日的突圍之戰,要不是他的誓死守護,州泰又怎麼能安然無恙,不見他的部眾幾乎人人帶傷,而州泰卻未傷毫毛乎?

豈不料州泰這廝,是一點恩情都不念呀。

急起來的魏延就有些不管不顧了,他上前一步想著搶奪州泰懷中的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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