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誰敢殺我(1/2)
關平在臨時搭建起來的營房內來回踱步,如今在營房內的,只有他的軍中司馬及于禁幾人。
關平心中焦急不已,糜暘進城已經有一會了,但城內還是沒什麼消息傳來。
關平也知道,也許這時的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總比看到糜暘的人頭被掛在城頭好吧,但出於情義,關平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擔憂。
就在關平焦慮的時候,營外有人來報,說是公安城中有信使到來,
關平當即命人將信使帶進來,公安城中的信使進來後,將糜暘寫的書信交予關平後,就退了出去。
關平從信使手中接過信件打開一看,他立馬就認出了這是糜暘的筆跡,
而在看完糜暘所寫的內容之後,關平陷入了沉默。
關平回憶起了,糜暘在入城之前,對其再三叮囑的二字,
「信我。」
關平的眾親信見關平在看過信後就陷入了沉默,他們好奇之下,從關平手中取過信件也看了起來,
在他們看完後,臉上神色俱都突變。
其中有一人當即勸關平道,
「校尉不可,這必是士仁之計,想誘校尉輕身入城圖之。」
隨後又有其餘人對關平不停勸諫。
但面對這些人的勸諫,關平臉色始終不變,
他只是吶吶言道,
「這信是子晟親筆所書無疑。」
糜暘的筆跡,關平自然是認識的。
在說完這點之後,關平對著他軍中副將言道,
「在我走之後,軍中一切就暫時有勞你操持了。」
聽到關平真有意按信中內容行事,營內關平諸親信紛紛大急,
「校尉!」
還有人想再勸關平,但都被關平揮手阻止。
「這是我的軍令,你們按令行事就好。」
在看到關平的態度如此堅決之後,旁人也知道已經無法再勸,便紛紛離去,下去布置去了。
很快的,簡陋的營內,就只剩關平與于禁二人。
在剛才眾人的勸諫之中,于禁不難推敲出糜暘信中的內容。
如今見四下無人,心中懷抱著對糜暘的憤恨,于禁亦破天荒的勸關平道,
「這很可能是士仁的計策,或許糜暘已經投敵,亦或許他被士仁所威脅,而寫下了這封信。」
「關校尉不可不小心。」
而在于禁說完後,他卻發現一柄利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這把利劍正是方才劃傷糜暘的,關平的佩劍。
關平持劍冷視于禁說道,
「子晟認為你有大用,故而還會容忍你些許,但我不同,若你再行離間之語,我必殺你。」
突然被關平持劍以向,于禁只覺得心中有口老血要噴出,
他承認心中是有離間的心思,但他說的話亦不是胡言亂語,
而是在陰謀詭計盛行的當世下的合理猜測,
他本質上也是為關平考慮,
自己一番良言,怎麼就換來了關平的持劍相向呢?
「子晟若是不忠之人,他不會千里奔行向父親告知孫權陰謀。」
「子晟若是不義之人,他不會阻我入城,而以彼身代吾身。」
「我知道,吾並不是什麼大智之人,但我信他,他是我從小一起玩鬧,一起立志匡扶漢室的好友。」
「父親從小教導我,人生處事要以忠義為本。
父親從沒有教過我,要去懷疑志同道合之夥伴。」
「子晟寫這封信也許別有原因,亦也許是他計謀之一,他在等著我助他。」
「父親知道糜太守早就對其不滿,但他從未起過將其撤換之意。
他相信糜太守乃是可以值得他信任之人,縱使他們往日之間有所不和,但這於大節無礙。」
「我從小以父親為標榜,今日的我,亦不會懷疑好友之言。」
聽到關平如此說,于禁不禁覺得可笑,
「你難道為了信糜氏小子,而不顧自己的性命了嗎?」
「有何不可?」
「信義所在,吾九死而不悔,這是大王與父親一輩子的信條,吾亦不會違背。」
關平信誓旦旦,于禁滿臉不可置信。
劉備麾下的這些人是不是都是傻子!
就單單為了信義二字,就可以做出許多他所不理解的,為時人所嗤笑的愚蠢之事,
自殘單騎入城的糜暘如此,
憑一封書信就可輕身入城的關平亦是如此。
崇尚權謀的于禁十分不能理解,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快被糜暘與關平這二人給扭曲了。
關平不理已經陷入混亂狀態的于禁,在屬下告知一切已經準備妥當後,他當即出了營門,跨上了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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