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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劉封生死 曹仁之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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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劉封對著劉備深深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劉封最敬愛的父親,值得一向桀驁的劉封為其叩頭。

當劉封說完後,帳中群臣資歷淺的,全都嚇得俯下了頭,劉封說的都是大大的誅心之語呀。

而資歷高如關羽、張飛等人,他們雖然沒俯頭,但臉上也全都浮現了驚訝之色。

原來劉封是這麼想的。

至於糜暘,心中也對劉封說的原因感到有所感慨。

每個人犯錯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是事出有因。

但劉封卻忘了一件事,那便是他因為自己的私心而犯下大錯,差點導致劉備的大業功虧一簣,那他對得起劉備嗎?

人人都有私心,但何曾見過關羽、張飛、趙雲、諸葛亮等人因為自己的私心,而枉顧恩主大業的?

劉封之罪情有可原,但法不容赦。

當劉封的話語傳到劉備耳中後,他的臉上浮現了不可思議的神色,他沒想到他一直器重的長子,心中懷抱的竟然是這種誅心之念。

他擔心劉禪將來會對其下手。

一向以真誠待人的劉備,因為心中的難以置信,不禁身形不穩,向後退了幾步。

那種詭詐之想,誅心之念,是什麼時候開始侵蝕他的孩兒的。

這時劉備想起了他曾就劉封一事,問諸葛亮以及法正的看法。

諸葛亮與法正的看法都是殺。

當時劉備還不理解,為什麼他最倚重的兩位謀臣,給出的建議都是這個。

現在劉備明白了。

諸葛亮與法正並無私心,他們會作出如此建議,是因為劉封的身份太過特殊。

劉封既是劉備名義上的長子,又是他曾經的嗣子。

且劉封的拒不發兵的行為,已經透露出他已經開始擁兵自重。

在這種事實之下,若將來劉備及諸臣百年之後,依劉封剛勐的性格,再不受到任何人制衡的他,很可能會起兵作亂的。

到時候以劉封的能力,加上他那特殊的身份,可能會讓劉備打下的天下,陷入一場巨大的內亂中。

畢竟相比於已經步入老年的劉備及諸臣,劉封春秋正盛。

劉備看著眼前這個向其叩首的長子,腦海中不停回想起諸葛亮與法正的建議。

感情告訴他,不能殺,理智告訴他,要殺。

就在劉備腦海中正在天人交戰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最近異軍突起,並且比劉封更年輕的人。

有他在,足以制衡劉封。

最後劉備看向四周群臣,他下達了他的王命:「劉封擁兵自重,屢抗王命,罪不可赦。」

「但念其往昔戰功,特免一死。」

「今剝奪其所有官職,送回成都拘押在府邸,非王詔不得外出。」

在處罰了劉封之後,劉備看向孟達。

孟達見劉備看向自己,頓時嚇得連連叩首。

從明面上的罪過來看,孟達身為劉封的副將,聽劉封之命行事的他,身不由己。

在張飛兵臨上庸後,孟達主動負荊請罪,打開城門迎接張飛大軍入城,也算是將功補過。

況且當初能拿下東三郡,孟達居功至偉,因此劉備下達王命道:

「孟達貶為軍司馬,歸糜偏將軍帳下聽用。」

孟達原來為太守,是兩千石的高官,現在被劉備貶為一個小小的軍司馬,處罰已經算重了。

只不過這是相對於在季漢中來說。

這要是在曹魏或者江東那裡,劉封得車裂,孟達至少得斬首。

劉玄德終究還是仁慈的,輕易不會下死手。

但重要的是,為什麼要將孟達這個反骨仔扔給我?

糜暘一臉錯愕,他全程都在吃瓜的狀態,這也能跟他扯上關係。

但孟達這時聽劉備留他一條命,他當即對劉備感激涕零的叩拜起來。

在叩拜之後,孟達立馬來到糜暘身後站好。

隨著時日的遷移,糜暘大敗吳軍的事已經人盡皆知。

人人都知道糜暘的未來不可限量,所以孟達對劉備將其貶為糜暘帳下的軍司馬,心中並無多少怨言。

而且最重要的是,孟達原本便是法正的小跟班,現在成為了法正愛徒的小跟班,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只有糜暘滿頭黑線。

他偏將軍的小團體還沒搭建完畢,就已經混進來了一個頭生反骨的人物了。

但劉備的王命又不能違抗,糜暘只能默默接受這個現實了。

在處理完劉封與孟達的事後,劉備已經有些疲憊。

於是他命帳中諸將都出去,他要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但在諸將都離去之時,劉備連關羽張飛都沒留下來,卻叫住了糜暘,單單留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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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映照在帳中諸臣的眼裡,他們心中對糜暘的看重程度,又不禁往上提了一個檔次。

不一會兒後,偌大的帥帳中,只剩下了劉備與糜暘二人。

劉備讓糜暘上前,而後對其問了兩句話。

「孤與諸卿百年之後,你保的住劉封嗎?」

「又鎮的住他嗎?」

對於自小看著長大的糜暘,劉備並不拐彎抹角。

父母之愛,必為之計深遠。

但劉備的這兩句問話,卻讓糜暘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這兩句話的信息量很大。

在對岸的魏軍大帳中,魏王的王帳外保持著一副如常的樣子。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就在常人無法看到的地方,魏王的王帳四周已經布滿了數百處暗哨,而魏王的王帳中亦布滿了虎豹騎。

外松內緊,便是現今魏王王帳的情況。

在王帳之中,曹仁正在曹操的床榻旁親自照看著他。

整個王帳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味。

自從魏王曹操於高台之上暈倒之後,雖然他不是一直保持著昏迷的狀態,但每次甦醒的時間都不久,而且並不固定。

往往曹操甦醒過來沒一會兒,就會又陷入沉睡之中。

曹仁現坐在榻旁為曹操揉捏著手腳。

看著曹操那越來越蒼白的面孔,曹仁的眼睛已經通紅。

魏王生命垂危,魏國將來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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