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修建高樓 豪族私會(2/2)
所以唯一的辦法便是,利用各大豪族在武當城中的影響力,幫助滿寵來完成這件事。
這便是滿寵今日召集各家族長的目的。
雖然滿寵沒有明說,但是在場的豪族哪個不是人精。
聽完滿寵點到即止的話語,他們在略微思考之後就都明白了滿寵的目的。
但就是因為明白滿寵的目的,所以他們的臉上才浮現不滿之色。
各大豪族在武當縣中都擁有不小的影響力不假,但是這影響力乃是他們的祖祖輩輩辛苦經營得到的。
或許他們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可以幫助滿寵完成他的謀劃。
但是毀人房屋是深仇大恨。
更何況要想快速在一整面城牆上建造高樓,耗費的木材以及勞動力必定是巨量的。
一旦城中的各大豪族用自己的影響力為滿寵的這個行為背書,那他們在武當縣中的影響力,勢必會遭受到損傷。
大面積強拆房屋引起的民怨,最後都會反噬到他們的身上,這讓大堂中的各家豪族怎麼會願意?
他們可沒有與滿寵一般有為國無私奉獻的覺悟。
武當城中的豪族亦不像申氏兄弟一般,有著他們那麼強大的勢力,可以將漢興郡當成自己的產業隨意打理。
一旦民怨過於沸騰,那所帶來的後果,沒有哪個豪族可以承擔的起。
在場的豪族族長都將不滿的目光看向延平,想讓他拒絕滿寵。
延平的心中當然也是不滿的,他正想找理由拒絕。
但就在他抬頭之際,他卻看到滿寵背後的帳幔之後隱約有著刀斧手的身影。
這一幕,讓延平臉色大變。
於是乎延平馬上對著滿寵回答道:「我願為將軍效力。」
當延平的這句話出來後,大堂中其他豪族的臉上都浮現驚訝之色。
他怎麼了?
但是先不管延平是不是昏頭了,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其他豪族都想著出言拒絕滿寵。
只是當他們抬頭朝著滿寵望去的那剎那,他們亦如延平一般看到了那代表著危險的一幕。
看到那一幕後,其他豪族都明白了延平為何會答應。
隨後幾乎是瞬間,大堂中的其他的豪族,亦都紛紛出言答應滿寵。
在見到各大豪族族長都已經答應他後,滿寵的臉上浮現喜色。
隨後他便讓諸位族長先離去,等到他需要用到他們的時候,自然會再召喚他們。
在各大豪族族長都離去之後,滿寵拍手讓背後的刀斧手離去。
一陣甲冑聲在滿寵的背後響起,然後很快就消失不見。
滿寵看向各大豪族族長離去的方向,他眼神中浮起一些無奈之色。
若非情況危急,他也不想做到這一步。
他在武當城中當政不久,在百姓中並未建立起威望,所以才需要藉助這些豪族的影響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他手中的兵力不夠。
若是他手中能再多出數千兵馬,他自然可以彈壓住城中的一切不穩定。
滿寵知道他方才的做法會引起各家豪族的不滿,但是事急從權。
況且各家豪族的私兵都已經被他調往城上,想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只要他能再堅守一段時間,想來大部的援軍就會到達了。
現在這是滿寵心中最後的希望了。
當延平離開了縣府大堂之中,他對幾個信得過的族長使了一個眼色。
那幾個族長在看到延平的眼色後,都朝他會意的點點頭。
而後他們就裝作毫無交集一般,離開了縣府之中。
只是到了深夜,白天中那幾位朝著延平點頭的族長,就趁著夜色悄悄來到了延平的府邸之中。
而延平似乎也一直在等著他們的到來,在人都聚齊後,延平將那幾位族長引入一處密室中。
當幾人都進入密室中後,其中一位脾氣暴躁的族長就毫無顧忌的開口說道:
「之前滿寵威逼我等交出私兵,現在又用威逼的手段,讓我們為他的暴政負責,真是欺人太甚!」
這位族長充滿怨言的話語若在外界,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但是在這小小密室之中,卻引起其他幾位族長的共鳴。
之前滿寵強征各大豪族私兵,已經讓他們心中有所不滿了。
現在又來這一出,泥人都會生氣。
與白天在滿寵面前表現出來的恭敬畏懼不同,延平這時的臉上滿布冷意。
他在幾位族長坐下後,用憤恨的的語氣說道:
「在城牆上修建高樓,所耗費的物資人力必定海量。
到時候若城中百姓不配合,那麼他最後還不是會強逼著我們出?」
「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延平的此話一說出來,密室中的幾位族長臉上亦都浮現憤恨之色。
延平的話不是危言聳聽,按照滿寵這段時日來的表現,這是幾乎可以預見的事實。
攸關自身家族的利益,誰人會不感到憤恨。
在延平的話語之下,一種叫做同仇敵愾的氣氛,開始在密室中蔓延著。
在這時有一位族長開口言道:「現在形勢在滿寵,他若繼續威逼,我等又有什麼辦法呢?」
聽到這位族長這麼說,延平的眼神中浮現冷色。
「我看未必,現在形勢在糜將軍手中才是。」
「諸位都有族人在城牆上,應該知曉糜軍是如何驍勇。糜將軍雄韜偉略,麾下又有這等虎狼之師,滿寵又能守得住武當多久呢?」
諸位族長在聽完延平的話後,臉上都浮現認同之色。
見自己的話沒有人反對,加上在場的人都是信得過的,延平就直接說出他今晚召集他們的目的:
「既然守不住,為家族計,我們應該另尋出路才是。」
延平話語中的意味再過明顯不過,但就是這大逆不道的言語之下,諸位族長卻沒有一人出言反駁延平。
甚至他們臉上開始浮現思索之色。
今日能被延平召集而來的,都是彼此之間知根知底的。
延平的想法,他們往日中未曾沒有過。
延平繼續說道:「之前援軍到來,我們還以為武當有救了。」
「但就是這幾日觀察下來,城外的所謂援軍在糜將軍面前,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既然武當城守不住,而城外的援軍又靠不住,那我們沒必要白白浪費族人的性命。」
「更沒必要成為案上之肉,任由滿寵宰割。」
延平的話語越來越有鼓動性。
在他的話語下,密室中諸位族長臉上的疑惑之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色。
看到眾人臉上堅定的神色,延平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狠色。
在延平看來,目前漢軍在城外修建的一座座土丘,就像是一座座即將埋葬武當的墳墓。
他不想成為陪葬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