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逆天而行(2/2)
「當日吾等兄弟二人沿漢水南下時,你曾揮斥馬鞭與我說過:終有一日,你我兄弟之名必名震荊襄。」
「此等諾言,吾一直不曾忘記,吾亦一直心嚮往之。」
「而你我兄弟一體,今日你之名即吾之望,當不分彼此,無須掛懷。」
聽到關平如此說,糜暘忍不住暢快的大笑了起來。
在後世,他從來沒體會過如此真摯的友情。
在大笑過後,糜暘帶著關平來到旁邊一處。
而後他從懷中取出了,那封關羽給他這個公安主將的私信。
這時,感覺在劉備麾下越來越有奔頭的于禁,也跟在了糜暘一旁。
對于于禁的跟隨,糜暘當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看到一般。
而關平在取過信看過之後,臉色大變。
關羽在信中告知糜暘的一件事,令關平心中如翻起滔天巨浪一般。
關平脫口而出道,「曹賊竟親率十萬大軍南下了?」
聽到關平所說的這句話後,于禁差點嚇得跌下馬去。
論于禁在心中最怕的是誰,一是給他造成心理陰影的糜暘,第二個就是魏王曹操了。
當聽到魏王曹操已經親率十萬大軍南下之時,他的反應比關平還大。
當日關羽使者南下之時,一是任命為糜暘為公安城中的主將。
第二個便是告知公安城中的諸將校,他已經擊敗徐晃,不日將率援兵南下。
而曹操親率十萬大軍南下這個消息,關羽只是寫成密信讓使者交給了糜暘一人。
為的就是不想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引起公安城中的人心恐慌。
關平雖臉色劇變,但他很快就平復了下來。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一件事,他對糜暘言道,「那父親前日裡所言的即將率大軍南下一事?」
糜暘嘆了一口氣淡淡答道,「自是不可能了。」
「不僅如此,前將軍還在信中吩咐我,務要保住荊南。」
當初關羽曾讓糜暘守衛公安兩個月,言其必在兩個月內率軍南下支援。
本來一切的發展都很順利,關羽在順利擊殺了徐晃後,是有打算徐徐後退南下公安的。
若無曹操親率十萬大軍南下這事,關羽的援軍肯定能在兩個月內趕到公安。
但如今有了此等變故在,那麼未來的一切都變得難以預料起來。
但這時才剛剛平復心情的于禁,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看向糜暘,緩緩問道,「前將軍叫你保住荊南?」
糜暘點點頭。
糜暘的這一點頭,讓于禁差點嚇死。
當初關羽承諾會在兩個月內率軍南下,並且只讓糜暘在兩個月內守住公安即可。
但隨著糜暘的表現越發出色,無人可用的關羽,只能將新的重擔壓在了糜暘身上。
那便是為他守住荊南!
「若吾僅僅是為了守備公安,吾今日大可不必出戰。
以城中六千兵力,再等五千蠻兵到來,守住一座公安城數月並不難。」
「但如今情勢已變。」
「荊南諸郡殘破,不如公安城堅,且郡中兵力稀少,多郡兵耳,不堪一戰。」
「吾不懼孫權大軍圍城,吾只懼孫權大軍在圍城之後,圍而不打,而後分兵前去襲取荊南諸郡並江陵。」
「故而面對孫桓率大軍前來,吾唯有領兵一戰。」
「若勝,既可挫敵軍銳氣,又可讓呂蒙知我不僅有守城之力,亦有出城野戰之兵。」
「吾非死守之輩!」
「唯有如此,擔心後路糧道有失的他,則輕易之間必不會分兵。」
「為萬全計,他必先下公安,才敢謀取荊南諸郡。」
「他若妄想分兵謀我荊州,則當斷於我今日之勝。」
「亦唯有如此,吾才有辦法,將呂蒙的大軍都牽制在公安城外,不可動彈。」
當糜暘說完了自己心中的打算後,于禁已經面無血色。
他手指糜暘,口中顫顫巍巍地說道,「瘋子,你是瘋子!」
「魏王與孫權兩方合力,總計二十餘萬大軍齊聚荊州。」
「就憑你,豈可逆天而行乎!」
于禁萬萬沒想到,糜暘是抱著這種打算才出城與孫桓一戰的。
怪不得糜暘對孫桓擒而不殺。
想到自己已經被糜暘徹底帶上了賊船,于禁已經心如死灰。
與于禁的反應不同的是,在聽完糜暘的打算之後,關平將一雙大手放在了糜暘的肩膀上,他話語中充滿了堅定。
「子晟,既要逆天而行,吾當與你並肩。」
在聽到關平這麼說之後,于禁撫頭長嘆。
得,瘋子又多了一個。
難道你們兩個就沒想過棄城而走嗎?
守衛荊州,復興漢室,真的比命還重要麼?
現在公安是沒有援兵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