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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棄械跪伏 曹真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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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王雙終於明白,為何他的怒吼得不到一絲回應了。

因為在看到這一幕後,他握著武器的手,也不禁地開始顫抖起來。

他們是敗了,敗的很徹底!

那麼他們的下場會是什麼呢?

守護在曹真身前的魏軍,在漢軍的衝殺下,一批批地倒下。

許多魏軍身體中流出的鮮血,在地勢的指引下朝著曹真及諸位魏將的腳下匯聚。

腳踏自家同袍的血污,一股噁心的寒意漸漸浸滿了諸位魏將的心房。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守衛在他們身前的魏軍,已然所剩無幾。

可就在這時,漢軍卻都停止了攻擊。

漢軍在將率的帶領下,化為一座座方陣,將曹真等魏將牢牢的包圍了起來。

在看到漢軍的舉動後,曹真不由得將目光注視在了前方。

若他所料不差的話,糜暘應該快出現了。

曹真預料的沒有錯,時間沒有過去多久,原本緊密的漢軍方陣,就突然的朝著兩側散開。

漢軍朝兩側散開的舉動,讓曹真的身前出現了一條大道。

於那條大道之中,糜暘駕著馬緩緩出現了曹真的眼中。

坐於馬上的糜暘意氣風發,立於馬下的曹真則滿發血污,兩朝大將軍的姿態不同,這一刻在數萬人的眼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糜暘的出現,登時引起了曹真周圍魏將的一陣驚慌。

在這些魏將的眼中,糜暘比包圍他們的數萬漢軍還可怕。

糜暘駕馬一路前行,及至來到曹真身前的十步開外,方才止住了馬蹄。

可還未等糜暘說話,曹真就先開口言道:

「你就這麼相信他嗎?」

曹真的問話,落在旁人耳中,可能會讓他們感到一頭霧水。

只是糜暘卻能第一時間明白,曹真話語中所指的「他」是誰。

糜暘也知道,曹真口中所言的相信二字是為何事。

「在我發兵五丈原前,我是沒有料到,會這麼輕鬆拿下五丈原的。」

糜暘的回答,讓曹真臉上浮現了不以為然的神色。

糜暘說的是真話。

他為今日這一戰,定下的策略本來是:

讓趙雲率五萬漢軍猛攻郭淮大營,藉此誘引曹真率軍來援。

然後他再親率剩下的漢軍,攻打防備空虛的五丈原魏軍大營。

以糜暘原本的想法,他覺得曹真就算會率大軍援救郭淮,想來也會在五丈原的魏軍大營內留下不少的兵馬。

至少不會那麼容易被攻下。

可讓糜暘沒想到的是,當他率漢軍攻打五丈原的魏軍大營時,並未耗費多少功夫就拿了下來。

這也就直接造成了,魏軍陷入了當下全面崩盤的境地中。

曹真當然聽得出糜暘說的是真話。

但曹真還是忍不住諷刺糜暘道:

「就算你沒攻下我軍的五丈原大營,難道我軍的結局就會改變嗎?」

面對曹真的這個反問,糜暘果斷的答道:「自是不能。」

糜暘用兵,向來講究一擊必殺。

若是他不能順利攻下五丈原的魏軍大營,他也會用其他辦法來提醒在渭北的魏軍,五丈原魏軍大營被攻打的事情。

或者糜暘還可以分兵圍住五丈原,然後再率精兵爭渡渭水奇襲渭北魏軍的身後。

無論哪種情況發生,魏軍最後都會得到大敗的結局。

為了今日的這一戰,糜暘事前做了太多的謀劃。

今日的一戰,本質上只是進行水到渠成的收官而已。

「你知道的,我沒得選的。

我只能賭你擔心後路有失,不敢傾盡全力攻打我的大營。」

曹真的這句回答,解釋了糜暘方才的意外。

正如曹真所言,也許在事前他就想到了,糜暘可能會在他率軍離開五丈原後,分兵攻取他的大營。

只是以當時緊急的局勢,他又有其他選擇嗎?

其實自漢軍進入西圍城後,曹真就不知道西圍城內的漢軍,實際上有多少。

但曹真知道郝昭手中,還有著一支魏軍精兵。

在這種情況下曹真只能寄希望於糜暘會擔心後路的安全,可能分出一部分兵馬折返郿縣固守後方。

這樣糜暘在派出數萬漢軍攻打郭淮後,手中或許就沒多少機動兵力了。

這種可能性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全看糜暘個人對諸葛亮的信任程度。

只是從當下的結果來看,很顯然曹真賭錯了。

糜暘真的如此相信諸葛亮,真的敢從始至終不曾往後方派過援兵。

如此膽魄,果真罕見。

單單這一點,曹真就覺得他輸的不冤。

感慨之後,曹真抬起頭看向糜暘,他問道:「能留我一個全屍嗎?

我不想如袞弟那般,屍首分離。」

曹真知道他是必死的結局,因為身為曹魏宗親的他,是不會接受被俘的結局的。

他眼下最體面的做法,就是舉劍自刎。

但自刎之後,他是否會身首異處,全憑糜暘的一語決斷。

在說完這句話後,曹真又說道:

「以前我曾想過,若是有一日你落在我的手中,我也會留你一個全屍的。」

曹真的這句話初聽起來,配合當下的情勢,可能會讓人覺得有些可笑。

但曹真的神情很認真。

只是曹真認真的神情,並未換來糜暘的同意。

「我記得當年身懷龍裔的董貴人慘死時,縱使先帝如何哀求,她也未曾得到過半分體面。」

糜暘冷冷的回了曹真這麼一句話。

而在聽完糜暘的回應後,曹真不由得慘笑了幾聲。

慘笑之後,曹真說道:

「關中,是你的了。」

說完這句話後,曹真果斷的舉起手中長劍,挽了一個劍花後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中。

隨著一抹血花乍現,曹真的身軀朝著後方重重的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曹真的周圍瞬間浮現起了一陣陣哭聲。

「大將軍!」

聽著那些魏將的哭聲,糜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在糜暘的揮手之下,他身後的漢軍頃刻間大步上前。

哭什麼?

鱷魚的眼淚,向來最是噁心。

還是留點力氣,一會為自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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