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福至心靈 排除正確(2/2)
侵吞涼州,只是他們為占據關中做的準備。
我軍失去涼州,從表面上看是一種巨大的損失,實則不然。
涼州自百年前以來,異族就時常作亂,以致涼州生計荒廢,百姓流喪。
賊軍拿下涼州後,至少數年內,不會讓賊軍的國力有大的躍升,相反賊軍為保證涼州的安穩,還需要耗費國力來安撫涼州。
再而我朝地括南北,對於賊軍來說夢寐以求的牧場,我軍在河北就有數處。
失去涼州,不會讓我軍失去騎軍之利。
而縱使賊軍能占據河西走廊,得到優良牧場,可要想組建一支精銳的騎軍,除去要有優良的牧場外,還需要有強大的國力為支撐。
益州距離涼州千里之遙,又重山相隔,賊軍無法一直將益州的國力供輸至涼州。
既如此,我軍又何憂之有呢?
以當下的戰局而言,涼州對我軍來說,只是一塊雞肋而已。」
劉曄的話讓帳內諸將的臉色好了不少。
曹真看向劉曄的眼神中,充滿了欣賞。
曹真示意劉曄繼續說下去。
得到曹真的鼓勵後,劉曄繼續說道:
「當下對我軍,對我朝來說,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關中。
只要關中一直在我朝的版圖之中,待我朝休養生息數年之後,我朝在關中的國力就會恢復大半。
到那時候,我朝依然可藉助強大的國力,徐徐謀圖收復涼州。
而關中之要在於長安,賊軍的主要目的也在於長安。
既然當下涼州失去已成事實,那麼我軍當務之急是應該徐徐後撤,回到扶風郡布防,拱衛長安城!
大將軍當知,長安對我朝來說意味著什麼,對偽朝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涼州可失,但長安是絕對不能被賊軍奪走的!」
劉曄的話就猶如清涼的一盆水般,澆灌在曹真隱隱作痛的頭上,讓他的思緒一下子清楚起來。
對,當下不應該將注意力放在街亭一地的得失上。
而要將注意力主要放在,如何守住長安,如何守住關中這一件事上。
當思路的主要方向被確定後,曹真的心情頓時大好。
曹真看向劉曄問道:「子揚以為,賊軍若想繼續奪取長安,下一步會先攻打何處呢?」
對於曹真的這個詢問,劉曄不假思索的答道:「定然是陳倉!」
劉曄很是篤定,而他的篤定也是有理由的。
「我軍無須擔憂賊軍攻破街亭後,會從安定郡一路南下,跨越千里攻打長安。
一則賊軍的主力大多在上邽,賊軍無須捨近求遠。
二則賊軍的主要糧道在天水郡內,賊軍不可能置糧道安危不顧,更不可能會讓自身的糧道那麼綿長!」
當聽完劉曄的推斷後,曹真的臉上浮現了笑容,只是他心中還有著一層顧慮。
「以糜暘那多變的用兵風格,他是否會建議劉備分兵包圍陳倉,然後另派大軍直接繞過陳倉一路東下呢?」
正常來說,曹真是不該有這層擔憂的。
古往今來,幾乎沒有名將會運用這樣的戰術。
因為這樣的戰術太過冒險,隨時有讓己方大軍的糧道斷絕的風險。
不然若是那麼容易可以選擇繞開城池的話,世上又怎麼還會有兵家必爭之地這一說呢?
可曹真之所以會有這層顧慮,又是很正常的。
縱觀糜暘數年來的用兵風格,你不能說他會輕兵冒進,但他的確太善於出奇兵了。
在沒有準確的情報前,任何人都沒辦法預料他下一步會怎麼走。
所以哪怕這種可能性很低,曹真卻不得不福至心靈地問了這麼一句。
而當曹真問出這句話後,帳內許多魏將的臉上也浮現了擔憂。
及至今日,無人再敢輕視糜暘。
只是劉曄聽到曹真的擔憂後,他的臉上卻浮現笑意。
這一點他自然也考慮到了,可在他看來,這一點不可能。
原因很簡單。
劉曄轉身對著帳內的諸位魏將言道:
「此事有可能,但無須太過憂慮。
諸位莫要忘記一點,天下只有一位糜暘。」
聽到劉曄的這番話後,很多魏將一開始都不明白劉曄話中的意思。
但很快的,有著多年征戰經驗的他們就反應過來了。
從常理上來說,漢軍直接繞開陳倉攻打長安的舉動由於太過冒險,可能性是很低的。
但正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有一種情況下,是有可能的。
這種情況就是糜暘親自率軍駐防陳倉城外。
戰爭是由人構成的,這就導致了只要那人足夠優秀,那麼可能性再小的事,也有可能成功。
而以糜暘的兵略,諸位魏將都相信,只要他率軍親自防備漢軍的後路,那麼漢軍的後路是有所保障的。
這是數年來,糜暘用一場場驚艷的戰績,讓世人對他產生的信任。
可正如劉曄所說,天下中的糜暘只有一個。
糜暘要是去防守漢軍後路了,那麼誰來負責對付魏軍的主力呢?
很多人下意識地想到了劉備。
一想到這點,許多魏將的臉上流露出笑容。
不是說他們對劉備有所輕視,劉備是一位有經驗的宿將,這是不可否認的事。
可魏軍中,難道會缺少宿將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對峙,他們發現劉備並不像糜暘那般難對付。
至少只要己方不出差錯,劉備是無法擊敗他們的。
諸位魏將並不懼與劉備這樣的主將對陣,更別說到時候他們還有著地利。
也許劉備不一定會親自率軍攻打長安,會選擇讓糜暘掛帥。
但那樣一來,漢軍就不可能率軍繞過陳倉。
而縱使糜暘再如何善戰,要連續啃下兩座堅城,對他來說也是不容易的。
陳倉的城防堅固程度,讓一眾魏將覺得很安心。
況且占據地利的他們,在守城戰中有著天然的優勢。
這樣想想,局勢的確也不是那麼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