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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不為趙括 就做白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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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耗費了巨大的心力後,曹彰才堪堪止住頭腦中的暈眩感。

只是暈眩感雖暫時消失,但內心中的悲憤卻愈演愈烈。

曹彰迫不及待地問起那名信使,略陽縣丟失的詳細過程。

若不知道詳細的過程,曹彰現在還對這一則噩耗感到難以相信。

信使察覺到曹彰現在的臉色相當難看,為了避免觸怒曹彰,他連忙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那一夜在姜維與謝牽設宴合力斬殺王生後,謝牽便在之後利用王生隨身攜帶的兵符,偽造了一道軍令。

那道軍令的內容正是將王生的數千鐵騎調離隴山口的。

當數千鐵騎不疑有他,成功被調離隴山口後,謝牽便帶著縣兵占據了隴山口。

而那被誆騙的數千鐵騎,在後來也漸漸反應過來事有蹊蹺。

意識到這一點後,王生留下的幾員副將,本想立即帶著數千鐵騎返回隴山口。

可當他們率軍回到隴山口外時,面對的卻是居高臨下的一陣陣箭雨。

隴山口險峻異常,十分易守難攻。

在謝牽率領的縣兵的箭雨攻勢之下,那數千鐵騎不僅沒能回到隴山口,還因此折損了不少人馬。

最重要的是,王生一直處於下落不明的狀態。

王生的失蹤讓數千鐵騎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後來見隴山口已經奪不下,加上軍中將令不一,數千鐵騎很快就分崩離析了起來。

最後那數千鐵騎主要分成兩股,一股北上想進入河西走廊尋找暫時的落腳之地。

畢竟隴山口的丟失,代表著那數千鐵騎失去了軍糧補給。

兵士可以靠乾糧堅持一段時日,但那些優良的戰馬,可受不了飢餓的苦。

而河西走廊是離安定郡最近的牧場,可以很好解決大量戰馬的食物問題。

至於另外一股魏軍鐵騎,他們在幾員將率的帶領下,選擇前往上邽,前去與曹真的大軍匯合。

不過相比較於大部分騎軍明哲保身般的選擇,數千鐵騎中還是有一些忠良之士的。

他們既沒有選擇北上,也沒有選擇南下,他們選擇翻過崇山峻岭來向曹彰報信。

曹彰眼前的這位信使,便是那些忠良之士的一員。

只是相比較於其他的忠良之士,他的腳程更快一些罷了。

當聽完眼前信使的詳細講述後,曹彰現在已經知道了,略陽縣到底是如何丟失的,及當下略陽縣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局勢中。

可越是了解,曹彰的雙手就越止不住顫抖。

姜維,竟然是姜維。

姜維的名字,曹彰是知道的。

生擒滿寵的舉動,足以讓姜維在魏軍中開始有了知名度。

而曹彰在聽到姜維的名字後,之所以會表現出咬牙切齒的神色,除去姜維是讓魏軍失去略陽的罪魁禍首外,還因為曹彰知道姜維曾經是大魏戰將中的一員。

在曹彰看來,投敵的姜維,是一個無恥的「叛徒」。

被「叛徒」狠狠捅了一刀的感覺,那是要有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想當初子丹兄長還竟然認為姜維是大魏的忠良俊傑,這真是荒謬至極!

在內心對姜維的痛恨達到頂峰之際,曹彰也很快反應過來,他當下處於什麼樣的境地中。

隴山口顧名思義,是略陽縣在隴山的入口。

這個入口,是關中魏軍轉運軍糧至街亭的樞紐所在。

隴山口被占據,代表了街亭魏軍的糧道,已經被徹底截斷。

同樣的也代表了,魏軍退回關中的後路,也已經被徹底截斷。

誠然,從表面上看,魏軍的處境還不算太糟。

因為曹彰當下可以及時回軍攻打隴山口,畢竟據信使所說,占據隴山口的只是縣兵,戰鬥力並不強。

只要能重新占據隴山口,那麼魏軍就將重新獲得生路。

但這一點實際上是很難做到的。

就算不提隴山口那易守難攻的地勢,也不提隴山道那難以展開大型攻城行為的地勢,就說一旦他有撤兵的舉動,糜暘會無動於衷嗎?

曹彰不是傻子。

他知道姜維之所以會前去策反謝牽,一定是在糜暘的授意下進行的。

若沒有糜暘某些方面的承諾,謝牽也不會那麼輕易背反。

從這點就可以知道,或許在不久後,糜暘也會得到與他一樣的消息了。

糜暘是何等善兵之人?

他苦心謀劃著名這一招絕殺,又怎麼可能讓魏軍安然撤出街亭呢!

除此之外最讓曹彰顧忌的是,略陽失守這個噩耗,在大營中傳播開後,他的大軍將會遭受著怎麼樣的打擊。

糧道被斷,被敵軍前後夾擊,這兩種令軍心崩潰的必備要素都已經齊備。

那麼一旦讓略陽失守的噩耗在大營中傳開,數萬魏軍將會發生什麼,實在是不難推斷的事。

想到此,曹彰的心中登時浮現了一個決斷。

曹彰收回顫抖的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他對著一旁的張郃問道:

「你方才將信使帶進來,可有驚動到其他人?」

對於曹彰的這個詢問,張郃不疑有他,當下回答道:

「不曾。」

「巡視大營周圍的,皆是郃的親兵。」

在聽到張郃的回答後,曹彰的臉上好轉了一些。

張郃是經驗豐富的戰將,他既然能做出保證,那麼曹彰自然是放心的。

既然如此。

就在張郃剛剛回答完曹彰的時候,只見曹彰就極快地抽出腰間的長刀,朝著那名信使的脖頸處重重划去。

被身為猛將的曹彰全力一擊,那名信使的下場已經是註定的了。

那名信使由於沒想到曹彰會突然襲擊他,故而他痛呼還未來得及發出一聲,便整個人朝著後方重重摔去。

在身軀倒地後,脖頸上傳來的劇痛,才讓那名信使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想死的他,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脖頸處,可隨著大量血液從他的脖頸處流出,他的舉動終究是徒勞的。

感覺到生命正在身體中快速流逝的信使,臨死前用不解及怨恨的眼神看著曹彰。

他不明白,他明明是拼死回來報信的大魏忠良,他本來應該得到曹彰的獎賞才是。

但他最後沒有死在敵人手中,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曹彰看到了信使臉上的神色,可他的眼中卻無半點憐憫的神色。

「你是忠臣,但為了大局,有時候忠臣更該死。」

「日後,汝妻子,孤自養之。」

曹彰不帶絲毫感情的,講出了當年他的父親同樣說過的一番話。

吶,這就是當大魏忠良的下場。

曹彰的舉動不僅那名信使沒預料到,就是張郃也被嚇了一跳。

可在聽到曹彰的話後,張郃卻直接低下了頭。

怪不得,武帝在世時曾說過,在心性方面任城王與他最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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