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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數年不見 還是該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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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周魴既然能自請出使長安,那對自身自然是有著一些自信的。

在周魴看來,若是兩軍對陣,他面對糜暘只能掩面而走,可要是論起言語上的交鋒,糜暘倒不一定能討得了什麼好。

糜暘的詢問,更是加深了周魴的這種感覺。

周魴微微昂頭,對著糜暘解釋道:

「若是為公,我乃吳朝天子派來的使者,今日我所見者,應當是貴朝天子。

若是為私,我身為外朝使者,又敢與大司馬有私乎!」

周魴鮮明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而他的這番話,配上他那微微昂頭的表現,倒是讓一旁的張溫有些側目。

不得不說,這時候的周魴,的確有了一些歷史名使不卑不亢的影子。

可是糜暘在聽到周魴的話後,他不由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了他。

三國時期,江東的士人有時候的確是挺奇怪的。

該軟的時候比誰都軟,該硬的時候又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自信。

糜暘以為這種「病」只在虞翻,孫桓等人身上,可是沒想到,他眼前的周魴竟然也有。

正好的是,治這種病,糜暘是專業的。

盯著周魴看了一會後,糜暘實在忍不住了,他笑了出來。

真是給臉不要臉。

糜暘的笑聲中充滿了嘲弄與不屑,那笑聲也讓周魴重新感到了不安。

「吳朝天子?

你說的是那位,當年被孤打的隻身渡江,仰天悲泣的「孫一舟」嗎?

或者說你說的是那位背棄長子,逼死嫡妹,以人臣之身卻敢妄自稱帝的孫氏小兒?

周魴,虧你還是世家子弟,難道你未曾讀過《詩經》乎!」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棄江東十萬子弟不顧,隻身慌忙逃竄,是為無儀!

淡漠親情,為一己私慾枉顧君臣大義,是為無止。

不曾尊師重道,對張公多次惡言相向,是為無禮!」

「如此看來,你家「吳朝天子」,竟是連鼠輩都不如!」

當糜暘的話音落下,不止張溫與周魴二人,就是一旁的蔣濟也愣住了。

堂內的人,除去丁封外,都未曾料到周魴只是矯情下,糜暘卻直接開大了。

至於丁封不曾意外這一點,乃是因為當年在公安城下,他可是親眼見到虞翻如何被糜暘罵的鬚髮皆張的。

時間過去數年,怎的江東人士,還是喜歡上趕著被人辱罵呢?

這種愛好,丁封實在理解不了。

不過儘管糜暘的表現出乎了蔣濟的預料之外,但細細回味著糜暘方才的話語,蔣濟卻覺得句句珠璣,一句都沒冤枉了孫權。

罵的好!

相比於蔣濟心中的暗暗贊同,張溫與周魴二人,這下可是徹底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糜暘了。

一時間,任他們口才再好,又豈能扭曲事實,睜著眼睛說瞎話?

特別是周魴,他現在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來之前,沒人告訴他糜暘口才竟如此了得呀!

這時候周魴才隱約想起,在他自請來長安時,虞翻與孫桓看向他的眼神,好似有著一些憐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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