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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錦衣夜行 正方不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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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暘的感嘆落入鄧芝的耳中,引得鄧芝心中一喜。

正所謂在其位,謀其事,鄧芝打算將糜暘的這句感嘆寫入江陵的縣誌中。

...

江陵城內百姓的熱情,讓糜暘從城門口走到鎮東將軍府,足足走了好幾個時辰。

當糜暘邁入鎮東將軍府時,夜色早已經變得暗淡。

而本來糜暘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可鄧芝又向糜暘建言,請他參與今夜早就準備好的宴會。

今夜參加宴會的人,要麼是荊州的眾文武,要麼就是荊州境內的世家豪族。

以鄧芝的看法,今夜宴會名義上是為糜暘接風洗塵,但實際上卻有著讓糜暘安撫人心的政治需求。

糜暘想到來日他要以荊州為根據地東征,於是便同意了鄧芝的建言。

於是糜暘再略微洗漱一下後,便在鄧芝的帶領下,來到宴會席中。

正如鄧芝所說的那般,當糜暘的身影出現在宴席中時,宴席中的荊州文武,世家族長,心中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眾人皆知,以糜暘的身份來到荊州,他從此以後就是荊州實際上的「皇帝」。

荊州有許多達官權貴其實與糜暘沒深入接觸過,他們對糜暘的秉性大多是道聽途說。

雖說糜暘在荊州百姓中口碑極好,但不代表他對「肉食者」們會是一樣的態度。

別忘了,梁州血夜,才過去不過數年!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若是不先接觸了解一下糜暘的秉性,萬一以後他們有什麼疏忽惹到了糜暘,那豈不是等於自絕於天下?

由於心中有著這方面擔憂,所以在宴席一開始,氣氛就顯得格外活躍。

凡是有資格敬糜暘酒的人,都起身用恭維的話語,紛紛向糜暘敬酒。

而面對眾人的敬酒,糜暘也儘量表現出寬和的態度一一接受。

本來宴席若能以這樣的氣氛進行下去,那麼今夜註定是個美好的夜晚。

只是凡事都容易有意外。

當宴席進行到後半程時,有些微醉的糜暘,就見到一位精壯男子,正捧著酒杯朝他走來。

糜暘雖有醉意,卻還是一眼認出了來人。

這人正是陳到!

陳到是目前大漢元從系中碩果僅存的幾位老臣之一,他的資歷身份是鄧芝

不能比擬的。

所以在宴席一開始時,陳到是第一位向糜暘敬酒的人。

可陳到明明已經敬過酒,為何現在還要親自過來敬第二次呢?

見是陳到步履蹣跚地朝自己走來,糜暘連忙示意身後的丁封前去攙扶。

可當丁封走到陳到身前意欲攙扶時,他的手卻被陳到給打開。

見到這一幕,本就感到詫異的糜暘,眼神不由得眯了起來。

糜暘的所在,一直是宴席內的焦點。

宴席內的許多人,也察覺到了陳到異常的表現。

能參加宴席的人,都是少有的人精,他們察覺到異常後,便紛紛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靜觀著事態的發展。

一時間,原本嘈雜的宴會變得安靜起來。

陳到與糜暘距離不遠,沒一會兒陳到就來到了糜暘的身前。

而或許是受到醉意的影響,陳到直接坐在了糜暘的座下。

看著近在咫尺的糜暘,陳到舉起手中酒杯謝罪道:

「臣今日未能第一時間迎接大司馬,還望大司馬恕罪。」

聽到陳到的話,糜暘頓時笑了出來,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其實以陳到的身份地位,今日率領文武官員迎接自己的,本應該是他。

可他今日沒出現在迎接隊伍中,不是為了托大,乃是今日正好是江陵士卒的大操練日。

陳到性格持重,士卒的大操練日,他一直都未曾缺席過。

正因為如此,今日陳到才未第一時間迎接糜暘。

這一點糜暘早就知道,而面對這樣盡心盡職的老臣,糜暘敬重還來不及,還豈會有所怪罪呢?

「叔父言重了!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因兵練之大事,而誤迎接之小事,本就理所應當,叔父又何罪之有?」

儘管糜暘現在的身份非同一般,可對於跟隨劉備一同艱辛創業的元從系大臣,糜暘一直敬重得很。

糜暘的一口一個叔父,聽得陳到心裡舒服極了。

最重要的是,他初步了解了這位子侄兼大司馬的脾性。

見狀陳到不再有所隱瞞。

他趁著酒意對著糜暘繼續說道:

「若有大將,要因迎接之小事,而誤國家大事,大司馬以為當如何?」

陳到此言一出,糜暘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圈在座的眾人,然後對著陳到問道:

「是誰?」

面對糜暘的詢問,陳到不再猶豫,他將酒杯放置一旁,俯身對著糜暘拜道:

「前將軍,李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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