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饑渴諸將 糜陽定計(2/2)
這......
回想著張嶷方才講述的內容,再望了望魏延與張嶷二人漸漸模糊的背影。
事到如今,該怎做還需要想嗎?
幾乎是同時,幾聲戰馬的悲鳴聲響起,隨後幾道精壯的身影如風一般沖了出去。
離得還不遠的張嶷,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但他卻一點都不擔心。
這種事,一步快則步步快。
儘管魏延在他前面,但也只會有魏延跑在他前面。
就在張嶷這想的時候,他看到有一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超過他,被戰馬帶著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張合?
雖說張合與張嶷的戰馬,都是優良的戰馬,但要想百分百發揮出戰馬的速度,很多時候看的是馬背上人的騎術。
而論騎術,張合當今天下一等一的存在。
這樣的道理張嶷懂,但他不懂的是:
你一個降將,這奮力干什?
知不知道什叫做避嫌呀!
...
義陽郡,新野城外。
糜陽帶著鄧艾,正在巡視著新野外的地形。
在走上一處高坡後,糜陽問身後的鄧艾道:
「魏軍到哪了?」
糜陽是今日剛剛率軍抵達新野的,尚不知道魏軍的動向。
聽到糜陽的詢問後,鄧艾立即回答道:
「據斥候匯報,前幾日數萬魏軍剛剛入駐宛城。
帶兵的人正是曹休。」
鄧艾的話讓糜陽笑了出來。
「曹休的動作還真快。
他的決心也非同一般。」
糜陽先是誇了曹休一句,隨後又轉變話鋒說道:
「只是曹休卻還是缺乏了一些膽量。」
糜陽指著高坡下的周圍地形對鄧艾言道:
「新野位處平原,周圍無山、無河拱衛,是易攻難守之處。
既然曹休先一步到達,卻不想著搶占城外有利地形安營紮寨,反而是躲在宛城內數日延誤戰機。
虧曹休往日還自詡為曹操傳人。
若曹操在世,他斷不會如此用兵。」
對於曹操的用兵,糜陽還是推崇的。
可能會有些世人認為,曹操的死是因他而起,但這不代表在用兵一道上,糜陽曾戰勝過他。
客觀來講,糜陽與曹操從未真正對陣過。
糜陽的話讓鄧艾深有同感。
隨後鄧艾便問糜陽道:「大司馬認為曹休會何時進攻?」
糜陽並未第一時間回應鄧艾的疑惑。
他反而問鄧艾道「士載以為,在曹休得知孤帶大軍到來的消息後,他還會主動攻擊嗎?」
糜陽的話,不禁讓鄧艾思考起來。
曹休之所以會出兵義陽,倒不是他真的想一舉拿下荊北。
曹休的主要目的在於,用義陽來牽制漢軍,或者說是牽制糜陽這個人。
既然曹休的目的在此,那本就無多少進攻欲望的他,在得知糜陽到來後,就會覺得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加上他忌憚糜陽,就更會選擇最穩妥的用兵。
想來沒有什,能比宛城帶給曹休更大的安全感了。
在糜陽的點撥下,鄧艾得出了推斷。
但同時,鄧艾的心中又有著新的疑惑產生。
「若曹休一直龜縮在宛城不出,我軍接下來又該如何呢?」
鄧艾是知道,永安是等著糜陽救援的。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 也就是說,曹休可以在宛城呆上一年半載,糜陽卻拖不起這個時間。
聽到鄧艾的疑惑後,糜陽卻沒有多少擔憂。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他笑著對鄧艾說道:「陸遜想著利用曹休拖住我軍。
但難道我軍就一定要被曹休拖住,就不能化被動為主動嗎?」
糜陽此話一出,聰慧的鄧艾似若有所得,登時臉色微變。
「大司馬的意思是?」
見鄧艾很快就領悟到自己的用意,糜陽轉過身遙望北方道:
「永安城堅,孤又剛剛派了仲容前去,縱使陸遜再如何善用兵,數月內恐也難拿下永安。
數月的時間,若我軍都只枯守在新野左右為難,那不是太憋屈了嗎?
孤曾用關中一戰告訴過世人,今大漢與曹魏,已攻守易形也。
但想來曹休還是未曾明白這個道理。
孤得再教教他。
既然他不擊,那便我軍來!」
在意識到糜陽竟真的打算要主動出擊後,鄧艾第一時間是覺得不合理,但轉念一想。
糜陽以往打過合理的仗嗎?
在敵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給予敵人重重一擊,這本就是糜陽的用兵風格呀!
想到這,鄧艾不免興奮起來。
他也是一位喜歡出其不意的將領。
鄧艾馬上問糜陽道,「大司馬,意欲出擊何處?」
何處?
糜陽望向北方的眼眸,閃過了幾道精光。
「今孤在此,何處不可擊!」
...
剛剛入駐宛城的曹休,正召集諸將商議著軍情。
之所以會在今日召開議事,乃是就在剛剛,曹休得知了糜陽率軍抵達新野的消息。
當曹休將這個消息公布於眾後,列座的每位將領,臉上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雖說往日每位將領都深恨糜陽。
可恨歸恨,他們對糜陽還有深深的忌憚。
見到眾將凝重的神情後,曹休為鼓舞軍心故意大笑著說道:
「我軍本就是為吸引糜陽主力而來,今糜陽已然中計,我軍何憂之有?
宛城堅固,糜陽縱有數萬大軍,又能有何為?」
作為曹操當年用心調教的千馬,曹休學習了曹操愛大笑的作風。
而曹休的寬慰是有用的。
在曹休的兩句反問之下,諸將臉上的凝重之色緩解了不少。
見諸將的軍心有所提振,曹休當即說道:
「即日起我軍緊閉城門,只要我軍一日不離宛城,糜陽就一日得不到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