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敵明我暗 以奇制奇(2/2)
「而一旦鄧艾棄堅營而南奔,大司馬便可親率重兵在後追擊,豫則可在賊軍前方設伏襲擾。
兩面夾擊下,賊軍必潰!」
聽完田豫的計策後,曹休下意識地撫掌大笑起來。
「國讓果真妙計!」
只是在大笑完後,曹休心中卻還有一個擔憂。
「涅陽地界多沼澤山林,道路崎嶇難行,國讓可有把握?」
對於曹休的這個擔憂,田豫卻胸有成竹。
「若其他事,豫不敢妄言。
可豫向來,善行難路!」
說這番話時,田豫全身上下流露出強大的自信。
田豫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當年他隨曹彰遠征代郡時,就曾親率魏軍,不知走了多少窮山惡水。
這件事曹休是知道的。
故而曹休很快就對田豫放心起來。
「好,孤便給你五千精兵。
希望國讓能如當年一般,率這五千精銳為大魏走出一條威震天下的大道!」
宛城外的鄧艾,尚不知道田豫到達宛城的消息。
這幾日他正在大營中,與著幾位將率在推斷著魏軍的下一步行動。
鄧艾將目光看向張郃,問道:
「儁義以為,曹休久攻不下我軍後,是否會放棄?」
前段時間,魏軍還時不時地對漢軍大營發動進攻。
可就在最近幾日,魏軍卻停止了進攻。
魏軍接連幾日的按兵不動,讓鄧艾不免生疑起來。
而鄧艾深知糜暘之所以將張郃留在宛城外,看重的就是張郃了解諸多魏將的秉性才能。
要是事有疑惑時,他詢問張郃或許會得到答案。
聽到鄧艾的詢問後,張郃思索了一番答道:
「曹休性情勇烈,並非是容易放棄之人。」
張郃給出了他的看法。
而在聽到張郃的看法後,鄧艾便深思起來。
要是真如張郃所言,曹休不會輕言放棄,那麼魏軍這幾日的按兵不動,就頗有可疑了。
只是在沒更多的情報前,鄧艾一時之間也猜不透,曹休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但是鄧艾卻知道,面面俱到總歸不是錯。
隨後鄧艾很快做出了一個決斷:
「繼續派出斥候,去更遠,更偏僻的地方探查!」
得到鄧艾的命令後,幾位將校很快就領命而去。
在糜暘的薰陶下,鄧艾一直很重視情報的重要性。
早在之前,他就不斷派出斥候,打探著周圍的情報。
可魏軍的按兵不動,讓鄧艾始終無法放下心。
這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為了不辜負糜暘的信任,形勢變得被動的鄧艾,只能進一步擴大斥候探查的範圍。
而鄧艾不知道的是,他的謹慎無形中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在鄧艾的命令下,一批又一批的精銳斥候,不斷地被派出。
而他們探查的範圍,也比之前整整擴大了一倍。
這無疑,大大加劇了漢軍斥候的辛勞。
可辛勞是容易有收穫的。
很快的不久後,一道緊急的情報被送到了鄧艾的手中。
「什麼?
你說涅陽附近,有著大批賊軍出現的跡象?」
聽到斥候的稟報後,鄧艾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涅陽城附近,距離宛城並不近。
按照常理來說,以兩城之間的距離,要是涅陽附近有著少量魏軍出現並不稀奇。
但現在據斥候稟報,涅陽城附近出現的是大量魏軍。
若無數千兵馬,斥候是不會用上大量這一詞的。
鄧艾很快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為了不引起軍心的動盪,鄧艾先讓人私下召來了張郃。
當張郃到來後,鄧艾便將他剛剛收到的情報告訴了他。
而張郃在聽到涅陽城附近,有著大量魏軍出沒的痕跡後,他的表情亦變得嚴峻起來。
就在張郃還在思考,魏軍的目的是什麼的時候,鄧艾已然脫口而出道:
「賊軍是想派支奇兵,繞道至我軍的後方。「
去年張飛攻打宛城時,鄧艾亦是在軍中的。
所以鄧艾一下子就猜出了魏軍的目的。
之前鄧艾之所以沒想到這點,乃是涅陽附近地勢並不適合大軍行軍。
去年張飛亦是藉助了水軍的幫助,方才艱險行軍成功。
張郃聽到鄧艾的判斷後先是一驚,然後又脫口而出道:
「宛城中定然來了其他賊將。」
張郃對當下城內的魏將,基本上都很了解。
在他印象中,宛城中的魏將原本並沒有擅長險地進軍的人。
險地進軍,看起來好似只需要勇氣,但在當世,這其實算是一個特殊的才能。
巴西之戰時,他就是沒料到張飛有這才能,才沒有防備的被張飛打的翻山越嶺。
張郃的判斷,鄧艾是認同的。
但他卻沒有在這一點上多作計較。
敵人不是死的,況曹休亦是宿將,在戰局僵持時,他會想其他對策是很正常的事。
現在重要的是,該如何應對曹休的企圖。
在鄧艾還未做決斷時,張郃先說道:
「涅陽附近地勢難行,縱賊將善行險地,一時不會也不會危急到我軍後路。
我軍不如趁賊軍尚未截斷我軍糧道時,徐徐後退至棘陽城中。」
張郃給出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只是這看起來穩妥的辦法,卻未得到鄧艾的同意。
「曹休或許等的就是我軍後撤!
大司馬後撤時,我有三萬精兵為大司馬殿後。
今我軍若後撤,能留下多少兵力殿後?
曹休可是有六萬餘兵馬。」
鄧艾的話,讓張郃變得猶疑起來。
以敵人一半的兵力,憑藉著營壘的堅固守住不難。
但要是兵力再削弱,那麼多堅固的營壘作用都不大了。
思考好利害關係後,張郃抬頭看向眼前那位被糜暘寄予厚望的男人:
「將軍可有辦法,解我軍困局?」
辦法自然是有的。
思考後鄧艾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原本是敵暗我明,但現在是敵明我暗。
兩面夾擊,很可怕嗎?
我看未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