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效仿郭開 言出法隨(2/2)
丁奉的自報姓名,讓彭綺知道了他的身份。
而聽到糜暘的心腹大將,竟尊稱自己為彭公,彭綺意外之餘更是受寵若驚。
彭綺不知道的是,當丁奉尊稱他為彭公時,他身後的諸位山越宗帥臉上都有著艷羨之色。
不過彭綺不知道,一旁的蔣濟卻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小人彭綺,怎感擔公之尊稱?」
受寵若驚的彭綺理智還是有的。
在謙遜的推脫後,彭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怎不見沙王?」
原來是彭綺發現,沙摩柯並未隨丁奉一同來到身前。
要知道沙摩柯是自己與漢軍之間聯繫的紐帶,他不在怎麼行。
聽到彭綺的疑問後,丁奉臉上露出笑意說道:
「護漢將軍率軍在後壓陣,大約不過一個時辰,彭公就會見到他了。」
丁奉的回答讓彭綺打消了心中疑慮。
在解釋完沙摩柯的去向後,丁奉主動讓開一個身位,將身後的蔣濟給露出來。
只見蔣濟這時手中正拿著一根節杖。
待讓彭綺及諸位山越宗帥都看到蔣濟後,丁奉就介紹道:
「此為蔣公諱濟字子通,現任大司馬帳下撫軍校尉。」
在介紹完這句話後,丁奉又沉了沉口氣,接著說道:
「此番蔣公奉大司馬之命,持大司馬節杖,都護豫章諸軍!」
當丁奉介紹第一句話時,有些山越宗帥的臉上就有著驚訝之色了。
別看蔣濟平日在糜暘那裡好像跟個小透明一樣。
可在世間,特別是在淮南地帶,蔣濟的名氣那是十分大的。
大到就是江東的許多人都聽過他的名聲。
而更讓諸多山越宗帥感到震驚的是丁奉後面的那句話。
「持大司馬節杖。」
這句話代表著,蔣濟現在就是糜暘的化身!
蔣濟說的每一句話,都可看作是糜暘的命令。
這還了得?
意識到蔣濟不得了的身份後,有許多山越宗帥下意識地就朝著蔣濟跪了下來。
那些山越宗帥不通華夏禮節,在他們印象中,下跪就是最高規格的禮節了。
等到那些山越宗帥跪下來後,原本沒打算跪的其他山越宗帥也只能跟著跪下來。
一時間,蔣濟身前再無一位站著的山越宗帥。
這突然的一幕,出乎了蔣濟的意料之外。
他知道在江東糜暘的威名可能會很大,但沒想到能這麼大。
蔣濟雖一時怔住,但他的反應卻很快。
蔣濟手持節杖對著諸位山越宗帥虛扶說道:
「皆是我漢家之臣,快快請起。」
一句皆是我漢家之臣,引得諸位山越宗帥喜笑顏開,連連謝恩。
在之前諸位山越宗帥最怕什麼?
怕的是漢軍卸磨殺驢。
畢竟要是攻打柴桑不利,漢軍是客軍想退就退,可他們的根基在豫章卻是輕易退不了的。
而等漢軍拍拍屁股走了後,他們就要承受吳軍的所有怒火了。
之前雖說有沙摩柯書信為證,他們也願意相信同為異族的沙摩柯不會騙他們。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與沙摩柯之間的約定,更多的是心照不宣。
在明面上,糜暘可是未曾給過他們什麼承諾。
山越宗帥相信糜暘不會背信棄義。
可要是沒承諾,又何來背信棄義?
這一點是諸多山越宗帥心中深埋的不安。
可現在這不安,卻被蔣濟的話給直接化解了。
從現在起,他們已正式成為糜暘帳下豫章諸軍中的一員。
有這層身份在,糜暘斷然不會拋棄他們。
諸多山越宗帥笑著站起身來,他們推搡著彭綺出來當他們的代表。
對蔣濟的話,彭綺自然也是欣喜的。
笑得幾乎合不攏嘴的他,就想著邀請蔣濟入城好好款待。
可蔣濟卻先婉拒了這個邀請。
看著身前諸位山越宗帥臉上的喜色,蔣濟想起了糜暘給他的任務。
當數萬山越兵響應漢軍的消息傳到丁奉耳中後,丁奉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是怎麼也不會想到,沙摩柯從始至終都未曾在夸言。
沙摩柯準備的這個驚喜實在太大,大到丁奉在震驚過後,陡然產生一些畏懼。
數萬山越兵可以是漢軍手中的利器,但要是一個不小心,也可能成為破壞糜暘大計的最大變數。
而要想掌控住這一股福禍相依的力量,丁奉知道他與沙摩柯都做不到,唯有糜暘可以。
於是丁奉第一時間命人百里加急,將這個消息送到了糜暘手中。
糜暘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也是感到震驚的。
他知道江東境內有著許多山越兵,可之前他考慮到與山越宗帥從未有交情。
若貿然派人策反很可能會走漏風聲,那就得不償失了。
沒想到的是,沙摩柯在悄無聲息間竟搭好了這條線。
而在震驚過後,糜暘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因有著另外一件大事在辦,糜暘沒辦法親自到豫章郡。
所以他立刻任命蔣濟為他的使者,替他招撫豫章山越諸宗帥。
在蔣濟離開前,糜暘是這麼對他囑咐的:
「施恩義,布重賞,立榜樣,共分江東!」
想起糜暘囑咐的蔣濟,將目光看向了為首的彭綺。
蔣濟先是對著彭綺一拜:
「濟代大司馬謝彭公舉義之功。
若無彭公居中聯絡,何來數萬兵甲震動豫章之象?
有功者不賞,非漢家制度。」
說完這番話後,蔣濟舉起手中的節杖,朝著彭綺輕輕揮舞而去。
節杖上的金鈴在空中划過,發出一陣悅耳的響聲。
迎著這陣悅耳的響聲,蔣濟朗聲說道:
「今濟代大司馬表彭公為豫章太守,建昌侯!」
蔣濟的聲音落下,正好也是鈴聲停止的時候。
場中恢復了寂靜,但諸位山越宗帥的內心,卻猛然「砰砰砰」的響動起來。
持大司馬節杖,如大司馬親臨。
而天下間誰不知道,糜大司馬在大漢的權力?
言出法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