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催妝(2/2)
至於姐妹間的添妝,趙宛舒也只是給了些調理身體的藥丸,至於林玉嬈更是小氣,給的是一套荷包手絹。
就讓期待的林玉珠很是不高興。
而今看趙宛舒比她這個新嫁娘還打扮得珠光寶氣,就叫她心裡難受了,「阿宛,你頭上的簪子真是好看啊!」
趙宛舒跟林玉珠也沒什麼好說的,故而就在旁邊發呆,聞言,她眨了眨眼,半天恍惚回神,隨口應了句,「啊,謝謝。玉珠表姐今日也很是漂亮,想來姐夫會很歡喜娶得美嬌娥呢!」
林玉珠羞赧地垂下了眉眼,絞了絞手裡的帕子,「希望,希望如此。」
作為新娘子,她自然是對今日充滿了期待的。
趙宛舒說完這話又繼續發呆,林玉珠緩過神來,又惦記起趙宛舒的珠寶,便低聲道,「阿宛,你,你的首飾真多啊!不像是我,什麼都沒有,便是頭上的簪子都只是臨時買的銀的。也是家裡分了家,又要給阿理讀書,沒什麼多餘的錢財。我真羨慕你啊……」
趙宛舒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味,回過頭來,見得林玉珠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頭上和手上戴的飾品時,此恍然反應過來。
敢情這是盯上她的東西了啊!
她無語至極,忍不住偷偷翻了個白眼。
這還真是……
其實林大嫂給林玉珠備下的嫁妝在農戶里都是獨一份的,也不知道她哪裡還不滿意了!
她攏了攏手上幾個疊戴的細銀鐲子,淡淡道:「還行吧。都是人家送給我的,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我自當好生珍惜。真要說我自己的東西,我還真沒買過。」
頓了頓,她語重心長道,「待得表姐嫁過去,若是表姐夫好生讀書,一朝考取了功名,屆時最不缺的就是這個了。」
「表姐若是好生督促表姐夫,福氣都在後頭呢!」
別總是盯著人家的那些小玩意兒!
林玉珠是沒聽懂她話里的含義,她只聽出趙宛舒在誇她丈夫,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是,方郎最是厲害……」
這時,林玉嬈也端了米粥進來,見得趙宛舒在,歡喜地笑了笑,又把碗送到林玉珠跟前,「大伯娘擔心你餓著了,特地熬了些米粥,讓你用一些,也好挨一挨。今日還長著呢,可別餓壞了!」
林玉珠覷了眼米粥,有些不高興,「我才塗了口脂,若是喝粥,豈不是把妝容弄花了嗎?就不能給弄些糕點過來嗎?」
「糕點被用來待客了。再說了,糕點也會弄花妝容。你吃得小心些,晚些再補一補妝容便也可了。」林玉嬈勸道。
今日也就林玉嬈這個未出嫁的清閒些,其他林家出嫁的閨女都是回來幫忙做事的。
「我不吃。」林玉珠抿了抿唇,不大樂意,還是想林玉嬈勸一勸的。
但林玉嬈與以前事事順著她的那個姐姐早不同,見林玉珠耍小性子,她乾脆把米粥擱在旁邊桌上,「那你餓了再吃吧!不過,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說完,她便也坐在一旁與趙宛舒說起話來。
其實林玉珠自凌晨起,就在為了出嫁忙碌,期間滴米未盡,如今聞著米粥也是腹中如擂鼓。
可她也壓不下臉面去吃,眼看著兩人都不理她,自顧自說起話來,她心裡也是難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你們欺負我……便是我在家中最後一日,都不能讓我安生嘛……」
趙宛舒兩人無語。
林玉嬈皺眉,剛要跟她掰扯掰扯,就被趙宛舒給摁住了手,她指了指領林玉珠的臉,「玉珠表姐,你若是哭了,這妝容就是真花了。這眼看著迎親吉時就要到了,可不能再叫喜娘重新給你洗掉重畫了。」
「莫不是你想盯著花掉的妝容去方家嗎?」
林玉珠愣了愣,旋即她反應過來,連忙憋住眼淚,又拿帕子去壓了壓眼角,急急忙忙地問道,「那,那現在呢?花沒花啊?」
趙宛舒裝模作樣的打量了一番,眼林玉珠又要紅眼眶了,她這才搖了搖頭,「沒有。挺好的。所以,玉珠表姐吃不吃?不吃就得端出去了,不然等會叫人聞到氣味不好。」
林玉珠這回沒拿喬,她抿了抿唇,到底是端起了米粥,小口小口地用勺子舀著喝了半碗。
林玉嬈鬆了口氣,衝著趙宛舒暗地裡舉起了大拇指。
她還怕林玉珠鬧脾氣,最後又讓大伯娘來尋她麻煩呢!
如此,倒是解決了一樁大心事了!
趙宛舒朝著她悄悄地眨了眨眼。
趙宛舒和林玉嬈兩個沒出嫁,又比較親近的姐妹便陪著林玉珠在新房裡坐了許久,直到外頭響起了鞭炮聲,便知道是方家來迎親了。
趙宛舒鬆了口氣,她坐得屁股墩兒都疼了。
主要是跟林玉珠又沒什麼話說,她動不動就說兩句酸話,趙宛舒應付得麻煩。
要不是今日是林玉珠的好日子,又有長輩囑咐,她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哪裡能陪那麼久!
很快,外頭就有了鑼鼓聲,然後便是眾人的起鬨聲,間或會有誇讚聲。
林玉珠伸長了脖子往外頭望,趙宛舒見她這幅期待的模樣,便拿了旁邊繡了並蒂蓮的喜帕給她,「阿珠表姐等會記得蓋上,我先去外頭給你瞧瞧。」
林玉嬈垂著眉眼,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她並沒有多動。
趙宛舒便走了出去,把門重新合上。
林玉嬈則是過來幫著林玉珠蓋上了蓋頭,林玉珠有些忐忑,眼帘被紅色遮蓋住,她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突然問了句,「阿嬈姐,你是不是很生氣?」
林玉嬈愣了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還是淡淡回了句,「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莫要多想。明日起,你就是方家婦了!」
林玉珠咬了咬唇角,「阿嬈姐,我……」
「他們馬上要進來了,別說話了。」林玉嬈打斷了她的話語。
喧鬧聲已然到了門口,趙容朗作為新娘的攔門主力軍,正在給方郎出題。
趙容朗想了好一會兒才想了幾個既不會讓新郎為難,又能凸顯新郎能耐的題目,結果開始還好,輪到做催妝詩時,那方家新郎臉色就格外難看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讓他倍感煩躁丟人,當即摔袖怒道:「林玉珠到底嫁不嫁?不嫁那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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