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燕王真會教養孩子!(1/2)
黎煒咬緊了牙關,「我食君之祿,自該忠君之事。」
這就是表明他的立場了。
聞言,晏鳳樓輕輕地拊掌,略略抬起下巴,「好。不愧是理陽公!」
「你想忠君,可曾想過,現在的安京,可不是你安分守己就能活下去的地方了。」他覷著理陽公,「你以為只有我們燕王府才是敵人,是想攪渾這京中水的罪魁禍首。卻不知如今京中哪裡還有半分乾淨!」
「我聽聞,江閣老一行文官是有意想扶持京中的藩王的,就不知是譽王還是安王了?而一旦他們選擇了,那你以為理陽公府就能置身事外麼?」
「你要麼主動選擇站隊,要麼繼續維持這樣的想法,等著被別人當成『棄子』清除。」
聞言,黎煒心中一震。
他雖然一直都想保持中立,但朝中已經有不少人私下來尋過他了,但都被他給擋了回去。
他也明白,這樣的狀態不能維持太長,只是,他沒想到會來得那般快。
他垂下了眼眸,「你送出去的那封信……」
「哦,那封信的確不僅僅是求醫信。」晏鳳樓坦然承認,沒有絲毫隱瞞,「還有我寫於我父王的信件,此刻,怕是已經在送往給我父王的路上了。你已經被捲入了這場局裡,想抽身,晚了。」
「你——」黎煒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真正從晏鳳樓口中說出來,他依舊甚是生氣,忍不住指著他道,「這就是你入我府中的目的?你這是要陷我理陽公府上下於死地啊!」
「死地?」晏鳳樓輕笑,搖了搖頭,「國公爺為何這般想呢?」
他慢慢止住了笑容,望著黎煒:「如今朝中上下震盪,無論是他們想要推舉誰上位,屆時少不得清算一番。你想要忠君,忠的卻是當今,那時理陽公府怕是也難得有個好下場,那才是真正的死地。」
「而我,是在給你,以及整個理陽公府提供一條活路啊!」
「胡,胡扯!」黎煒咬緊牙關。「這分明是不仁不義!」
晏鳳樓也不生氣,繼續慢慢道:「國公爺,您覺得什麼是義?坐視朝廷腐敗,看著奸臣弄權,這就是義嗎?我父王在邊疆守土有功,為朝廷征戰多年,現在想要匡扶社稷,清理朝綱,這反倒是不義了?」
「京中無論是譽王還是安王,都不曾有什麼大能耐成就。但我父王就不同,我父王在邊疆征戰多年,守土有功,深受將士愛戴,手下更是有十萬精兵!」
「而且,我父王可不是謀逆,如今奸臣當道,眾人枉顧我皇伯父的意願,把持著朝政,連我皇伯父都沒了,都得為了他們的私慾,不能入土為安,他們這才是真正的謀逆啊!」
頓了頓,他繼續道,「再者,我父王也並非是一定要謀位的,他是心繫百姓,更是與皇伯父兄弟情深,見不得皇伯父一介明君落得這般下場。故而,他才頂著忤逆的名頭,欲要清君側,清除佞黨,扶持賢明宗室,還朝廷一個清明。」
說著,他看向黎煒:「這難道不是與理陽公你的想法,不謀而合嗎?」
理陽公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朝中確實有很多問題,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要支持燕王造反。
「其實不管你如何選,從我那封信送出去那一刻開始,你們理陽公府已經沒有選擇了。」晏鳳樓提醒道,「若是我父王不能入京……」
他抬起眼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理陽公,「那麼,不管是誰登基,你覺得理陽公府能逃得了嗎?便是你把我交出去,此刻也是無濟於事了。你們已然是打上了燕王同黨的烙印,早晚都是得被清算的。」
「但若是你好生地助我,那麼,你就是功臣了。只要我父王能入京,屆時理陽公府不但能夠保全,還能獲得更大的榮耀。我以為理陽公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該如何選擇才是!」
黎煒抿了抿唇,心中很是五味雜陳。
他明白晏鳳樓說得有道理,但是他實在是不想陷入這個旋渦里。
「怎麼?國公爺還在猶豫嗎?」晏鳳樓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現在明哲保身,可不是個好兆頭。」
「我聽說,前兒個您的內兄林震,參加了御林軍統領田佟的聚會?你且猜一猜,他們聚在一起的目的是什麼?」
「你什麼意思?」理陽公眼皮一跳,「你何時知道這些的?」
畢竟,晏鳳樓才剛剛入京,居然能知曉這些,如何不叫他驚詫。
晏鳳樓笑了笑,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摺扇,「我自是有我的途徑。」
他們燕王府在京中自是有暗探據點,他聯絡不上晏臨樓和蕭承煜,自是要去找能聯繫得上的。
燕王府的暗探在京中經營多年,雖然被拔除過一些,但還是留存了些許。
不然,就光是憑藉著他這段時日的出門,如何能拿到京中詳細的防務圖呢!
「我雖然來京中的時日不多,但也聽得些風聲。譽王深得文官們的信賴,又性情溫和,禮賢下士。安王則是跟武將來往多些,聽聞御林軍中有不少人是他提拔的。」說到這,他略略抬眼,望著理陽公,「所以,你猜這樣關鍵的時候,他們聚在一起又是為了何事呢?」
黎煒臉微微一沉。
「想來也不難猜。」晏鳳樓扯了扯唇角,眼神緊緊盯著黎煒的反應,「無外乎是想退哪位上位。說來也諷刺,無人關心我皇伯父的死活,人人都在為那個位置爭得死去活來。」
「都還說什麼自己是忠君為君的,真真是可笑至極。」
「那江首輔固然是想拉攏田佟的,但田佟自己也頗有想法,必然是傾向安王的。那麼,你理陽公府就得隨同你內兄站位安王了……你說,這次是譽王贏,還是安王贏呢?」
聞言,黎煒再也坐不住了。
他很清楚林震的為人,他性情剛正,絕不會參與謀逆,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最危險。
若是真的在商議,那麼,那些人又如何能容得下一個知道內情卻不跟從的人呢?
而林家與理陽公府姻親,親近有加,屆時他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呢?
「看來,國公爺想明白了。」晏鳳樓注意著他的神色,合上摺扇,笑眯眯道,「現在與我合作,或許還能保全理陽公府和林家。要麼就把我交出去,屆時我父王的大軍依舊會兵臨城下。」
「世子也還在京中!」黎煒提醒道。
晏鳳樓不以為然,「我父王雖只得阿臨一個嫡出和我這個庶長,但我父王年富力壯,便是你們把我們祭旗了又如何?我父王還能再生,過個二十年,依舊能再得個優秀的繼承人。」
「而我等,為我父王的大義而死,亦是死得其所。」他抬了抬下巴,眉眼傲然,「但國公爺你呢,自詡愛君愛民,我父王尚且能為清君側而舉反旗,可你卻只會光動嘴皮子,眼睜睜看著這安京陷入戰火之中。」
「看著這眾多的百姓落入水深火熱,四處奔逃,你這慈悲之心,當真是——有限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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