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黎昭群的求助(1/2)
商人嚇得面如土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官爺饒命啊!小人是日夜兼程趕來的,就是想快些出手了這批布料好回本啊,絕沒有半點貓膩啊!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吧!」
可那幾名禁軍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上前便要掀翻貨車。
看著眼前的場景,晏鳳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哪裡是例行盤查,分明是借搜查之名,故意刁難外地商人,恐怕是在藉機清理京中的外來勢力。
恰好此時劉管家喊他,他瞥了眼那名被押走的商人,不動聲色地轉身,往裡面走去。
與此同時,黎昭染終於醒了過來。
理陽公夫人剛打發走了守著不肯去休息的黎昭群,自己剛單手撐著休息了會兒。
清硯端著一盞溫熱的參湯輕手輕腳地進門,白瓷碗沿冒著裊裊熱氣,剛走到床邊,就覷見了榻上的動靜。
黎昭染的眼睫毛微微顫了顫,緊接著,那雙眼眸就緩緩睜開了。
「少爺,您醒了!」
清硯激動地喊道,快步湊到床邊。
理陽公夫人猛地回過神,扭頭就見黎昭染醒來,她心中一喜,「阿染?阿染,我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黎昭染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母親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上,聲音沙啞:「娘……我這是……」
「你心疾突然發作,昏迷了整整兩天兩夜了。」理陽公夫人眼眸一紅,「你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子?」
黎昭染想撐起身子,可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手臂軟得像沒了骨頭。
清硯連忙放下參湯,快步上前扶住他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墊上一個繡著纏枝蓮紋的軟枕,又輕輕拉了拉蓋在他身上的錦被。
「少爺,小心些。」
「讓娘擔心了。」黎昭染輕輕握住母親的手,「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娘別再哭了,都是兒子的錯,讓您掛懷了!」
理陽公夫人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頭對清硯吩咐道:「快去請府醫過來,就說二少爺已經醒了,讓他儘快過來診脈。」
「是,夫人。」清硯應聲退了出去。
不多時,府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一進門看到榻上清醒的黎昭染,眼中閃過喜色,快步上前道:「二少爺請伸手,老夫這就為您診治。」
「勞煩了。」
府醫走到床邊,先是俯身仔細觀察黎昭染的面色。
從之前的慘白如紙,到如今泛起一絲淺淡的血色,眼神也褪去了混沌,多了幾分神采。
隨後他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搭在黎昭染的腕脈上,時而輕按,時而重壓,眉頭微微鎖住。
片刻後,府醫又讓黎昭染張開嘴,查看了他的舌苔。
做完這一切,他才直起身,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欣慰:「如今脈象已經平穩了許多,比前兩日強勁了不少,氣息也順了。氣色雖還有些差,但眼神有了神采,說明心神已經安定下來,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那現在的情況,後續還需要注意什麼?」理陽公夫人連忙追問。
府醫一邊收拾診具,一邊耐心解釋:「二少爺的心疾算是娘胎裡帶出來的疑難雜症,這次發作比以往都要兇險些,好在救治及時,沒有損傷根本。」
「後續只需好生調養,每日按時服用安神養心的湯藥,再加上靜心修身,少思少慮,切不可再動氣,應該就無大礙。只是以後要格外當心,萬萬不可再讓自己過度激動或憂思,否則病情反覆,恐會愈發難治。」
「至於根治,我這能力微薄,怕是難以為繼的。」
理陽公夫人聽了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希望嚴公子舉薦的大夫能有用……」
「他已經寫了推薦信,派人快馬送往揚州,要請擅長心疾的名醫進京為阿染治病。」
「嚴公子?」這三個字入耳,黎昭染的臉色瞬間變了,昏迷前的話語猛地湧上腦海。「他……他要請揚州的大夫?」
理陽公夫人完全沒察覺到兒子的異常,「是啊,嚴公子真是個有心的。」
「前頭你病倒了,他就說有位認識的大夫,醫術高超得很,治好過不少心疾重症。雖然揚州離安京有些距離,但為了你的病,他前頭就寫了信,送了出去。」
黎昭染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晏鳳樓讓人去揚州請大夫?
這絕不是簡單的善意。
以他燕王子嗣的身份,他隱姓埋名潛藏在安京,這封信必然另有玄機。
說不定是藏著傳遞情報的暗語,或是與城外同黨聯絡的信號。
而一旦這封信送出去了,那理陽公府必然要在不知不覺被拖進這漩渦里的!
「那封信……是什麼時候送出去的?」黎昭染咬牙問道。
「就在你昏倒的當晚。」理陽公夫人沒有隱瞞,如實回答,「你剛昏過去那會兒,府醫也說情況危急,我就讓阿群去找嚴公子幫了忙。」
「嚴公子很是仗義,立刻就寫了信,一刻都不曾耽擱。我想著你舅舅在兵馬司任職,門路廣,便連夜把信送去給他,托他安排可靠的人送信,如今說不得已經到了半路了。」
聞言,黎昭染的心越發沉重。
晏鳳樓趁他昏迷,他娘病急亂投機之際,順理成章地讓府里幫他送出了那封信。
而那封信里,絕不可能只是簡單的求醫內容。
恐怕連舅舅安排送信的人,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連舅舅都牽扯其中了……
他忍不住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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