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章 羞辱（2/2）
柳蕊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看門外，膝蓋一彎，慢慢跪在了江飛鳳面前。
「我……我求你，幫……幫幫阿宛。」柳蕊閉上眼睛，聲音顫抖。
江飛鳳看著跪在面前的柳蕊，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感。
曾經高高在上的柳家千金，如今竟然跪在她面前求她，這種報復的快意令她幾乎忘記了一切曾經受過的折辱。
「光這樣可不夠，」江飛鳳傲然道，「我要你說，你不配做趙容朗的妻子。」
柳蕊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隨即又低下頭，聲音幾乎微不可聞：「我……我不配做趙容朗的妻子……」
「大聲點！我聽不清！」江飛鳳厲聲道。
「我不配做趙容朗的妻子！」柳蕊幾乎是喊出來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滾落。
江飛鳳滿意地點點頭，卻依然不肯罷休：「很好，現在，我要你答應我，退掉與趙容朗的婚約。」
這個要求如同一柄利劍，直刺向柳蕊的心臟。
她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飛鳳：「這……江小姐，你……你……」
雖然可能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這句話，她還是倍感難過。
「哦？那你大可不必答應，」江飛鳳冷笑道，「只是趙宛舒的性命，恐怕就要難保了。」
柳蕊跪在地上，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想起趙容朗對她的溫柔，想起趙宛舒對她的關心，兩相權衡之下，她閉上眼睛，似是下定了決心。
「我……我答應你……」她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絕望與痛苦。
江飛鳳聽到這個答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沒想到柳蕊竟真的答應了。
隨即，一抹狡黠的笑容浮現在她臉上：「很好，柳蕊，你果然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啊。」
她俯下身，輕聲道：「不過，我希望你明白，即使你答應了這個條件，我也未必能保證救出趙宛舒。畢竟，這是皇家之事，我一個女子，又能有多大能耐？」
柳蕊聞言，臉色更加蒼白，但她依然堅定地說：「只要……只要你盡力而為，我...我就心滿意足。」
江飛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快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莫名的不舒服。
她從未見過一個如此倔強的女子，為了朋友，竟願意放棄自己的幸福。
這種大義凜然的態度，反而讓她感到一絲羞愧。
「起來吧，」江飛鳳突然說道，聲音不再那麼尖刻，「你這副模樣，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柳蕊緩緩站起身，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衣裙，但眼中的堅定依舊未減：「江小姐……你會……會幫忙嗎？」
江飛鳳沉默片刻，走回座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飲。
良久，她才開口：「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成功。」
柳蕊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真……真的嗎？」
「不過，有個條件，」江飛鳳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不必退婚。"
柳蕊驚訝地看著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必退婚，」江飛鳳重複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剛才那些……只是試探，看你到底有多重視趙宛舒。」
柳蕊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何她突然改變了主意。
江飛鳳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我與趙容朗……本就不合適。他喜歡的從來不是我，而你卻願意為朋友犧牲自己的幸福，這樣的你……或許更配得上他。」
這番話出乎柳蕊的意料，她怔怔地看著江飛鳳，不知該如何回應。
「別誤會，」江飛鳳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樣，「我只是覺得，以趙容朗現在的地位，也配不上我江飛鳳罷了。」
柳蕊看出她掩飾在傲慢下的傷感，輕聲道：「謝……謝謝你，江小姐。」
「不必謝我，」江飛鳳擺擺手，「我只是覺得趙宛舒那丫頭...雖然可恨，但醫術確實了得。若能救她出來，也算是為天下病患留一條活路吧。」
柳蕊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那……那江小姐有何打算？」
江飛鳳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會想辦法與江首輔見面，雖然他對我娘不滿，但到底是親戚，總不會置之不理。只是這事急不得，需要徐徐圖之。」
「無論結果如何，我……我都感激不盡。」柳蕊真誠地說道。
江飛鳳看著她，突然笑了：「柳蕊，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羨慕你。」
「羨慕……羨慕我？」柳蕊不解地問。
「是啊，羨慕你有真心的朋友，有真心待你的未婚夫，」江飛鳳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而我，雖然出身名門，卻只有利益的糾纏，沒有真心的相待。」
柳蕊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但她知道江飛鳳不會接受她的憐憫，於是只是輕聲道：「江小姐，或許……或許你只是還沒有遇到對的人。」
江飛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樣：「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你回去告訴趙容朗他們，我會盡力而為，但結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嗯，我……我會轉告他們的。」柳蕊點點頭，眼中滿是感激。
江飛鳳站起身，準備離開，但走到門口時，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柳蕊：「柳蕊，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什麼……什麼事？」
「你真的願意為了趙宛舒退婚嗎？」江飛鳳直視著她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一絲虛假。
柳蕊沉默片刻，然後堅定地點點頭：「為了朋友，為了家人，有些……有些犧牲是值得的。」
江飛鳳看著她那雙清澈堅定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敬意，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這種情緒，冷哼一聲：「真是傻得可以。」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柳蕊一人站在雅間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