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蜘網解藥(2/2)
他話音剛落,腹中頓時就像是被刺入了一把刀子,隨意攪動著,疼得他的手頓時就捏不住藥瓶。
八尺高的壯漢當即從凳子滾落在地,捂著肚子,臉色逐漸漲紅,額角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他趴在地上,就像是一隻蜷縮的蝦米,疼得咬牙切齒,「……唔……」
他顧忌面子,不好意思大聲呻吟,只能咬牙暗忍,心裡卻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這該死的,怎麼這麼疼!
這可比刀子割肉還疼啊!
難怪當時世子爺都變成那副模樣了,實在是……痛啊!
汗水一茬又一茬的往外冒,把他背上的衣裳都給染濕了。
「韓放,韓放……」蕭蕭承煜連忙蹲下了身,去扶他。
奈何他塊頭大,身體沉重,此刻又栽倒在地,一時還真不好攙扶。
他抬頭看向文大夫,催促道,「文大夫……解藥。」
文大夫正低頭摸韓放的脈搏,聞言,他連忙道:「好的,稍等。」
他邊說邊去拿解藥。
他準備了四五個瓶子,都是他根據記憶里的配方配出來的,但後面兩味藥的名字他不記得了,就是劑量都是摸索著來的。
他只能根據蜘網的毒方來配克的藥材。
他手忙腳亂地遞過來一個瓶子,「先試試這個,全喝了。」
因為時間來不及,他做的水劑,好處是起效快。
韓放已經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哪裡還能去接藥。
最後還是蕭承煜把他翻了過來,又扶住他的頭,把他緊緊咬著的牙關掰開,轉頭示意文大夫。
「文大夫,快,倒進去。」
文大夫回神,聚精會神地把藥水全部倒入韓放的嘴裡。
蕭承煜合上他的嘴,微微抬手,迫使他把藥水給咽下去。
韓放一個大男人疼得臉色煞白煞白的,唇齒間都是血腥,眼眶裡都盛滿了紅血絲,單手握緊成拳,抵住了肚子,仿佛這樣就能緩解那翻江倒海的疼痛。
「韓放,你怎麼樣了?」蕭承煜問道。
文大夫也不敢停地摁住他的脈搏探聽,細細問詢他的感受。
韓放這時滿腦子都是疼,「……還行……」
他嘴硬。
好在他還記得目的,對於文大夫的問詢,他只能咬牙忍著疼,一點點的艱難組織詞彙,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來回答。
先前他以為會很簡單,但真正到了這一刻,疼痛占據了所有的思緒,回答問題都成了極為困難的事情了。
「……好像,好像沒有多大效果……我肚子疼得慌……就像是有個鑿子往裡鑽……是透心的疼……那藥剛下去是涼的……但現在在肚子裡滾燙的……」
「就像是,就像是鐵水一般……」
韓放這輩子都沒這般文藝過,他真的撓破了腦袋來形容了。
「這藥太剛猛了,哪怕是稀釋的,還是藥效過烈了。若是解藥是滾燙的,那就不對了……是衝撞上毒性了……」
文大夫也是一腦子的汗,他連忙拿出第二瓶,「來,喝這個再試試。」
這回不用蕭承煜掰嘴了,他自己就著急忙慌的上手了。
等到餵完,他手心裡也是細細密密的汗水,緊張地盯著韓放:「韓放侍衛,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因為是初次製作蜘網的解藥,他心裡其實也很沒底。
但如今他也是趕鴨子上架,只能一樣一樣的去試驗。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想看到一條命在他手裡這樣消散。
韓放已經疼得有些精神恍惚了。
「……疼……還是疼……這藥好辣……」
「不對,還是不對……再試試這個。」
文大夫又拿出另外一瓶。
「我快不行了……疼死了……這個藥好苦澀,我感覺喉嚨口都在冒黃連汁了……」
「再換個……」
…………
一連換了好幾瓶,但是藥效都不對,眼看著韓放一個挨了刀子都是流血不流淚的大男人,疼得在地上翻滾,然後直用頭撞地。
蕭承煜的眼底也浮現了複雜的情緒。
他頓了頓,最後抬手,在其腦後落下一掌,將他給打暈了過去。
他的力道不輕,韓放挨了這一記,身體一僵,很快就昏了過去,就是那疼痛的呼聲也應聲而止了。
文大夫此時捂著頭,又是自責又是焦慮,又是茫然。
「不對,這些解藥都不對……可是我明明是按照藥性來配的……到底是哪裡不對呢?是計量不對吧?但我已經根據以往的經驗配出了最合適的劑量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他倍感困惑,只能揪著頭髮,在屋子裡打轉。
他的神色看起來比韓放更加痛苦。
蕭承煜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大夫……」
文大夫回過頭來,對上他的目光,面色格外沮喪,「對不起,對不起,蕭大人,我好像搞砸了……我以為解藥的劑量是對的……」
「韓大人喝了蜘網的毒……若是,若是我七日內製不出解藥的話,又沒有第二顆保命丹藥的話……恐怕就……」
他心中慌張愧疚,「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拿人試藥的,我該拿兔子和狗兒的……」
「是我學藝不精害了韓放侍衛。」
蕭承煜面色很是平靜,他的視線在旁邊矮塌上,面色慘白的韓放身上掠過,慢慢安撫道:「我們都是求仁得仁。」
「韓放是自願的,文大夫不必愧疚的。為世子試藥,不成功便成仁,我們都是知道後果才會做的。」
「您儘管放手去做就是,一次的失敗不能代表不了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