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下毒(2/2)
「大夫!」
她的話一番衷腸還沒來得及訴說,蕭承煜就出聲喊道:「勞煩您給孩子看看。」
文大夫剎那間就像是終於被拯救了,連忙跳了起來,衝著花夫人略一拱手,三兩步就跑了過來。
「來了。這是怎麼了?」
蕭承煜言簡意賅:「叫馬給撞了小腿,骨折了。」
文大夫聞言,低頭開始檢查傷情,又探手摸了摸傷患處,頷首道:「是骨折了,有些許嚴重,最好今日莫要再挪動了。」
「晚些,我給他打個夾板,然後今夜先留在我這醫館裡住一宿,看看情況。若是恢復還可以,過兩日就接回去……」
小孩子剛要說話,蕭承煜摁住他的臉,點頭應道:「可以。勞煩用好藥,莫要給他留下後遺症。」
「我儘量。」文大夫應承。
此時,被冷落的花夫人回過神來,站起身不悅道:「文大夫,凡事也有個先來後到。我這還沒完呢!」
「這……」文大夫一聽她說話就頭皮發麻。
偏生他嘴巴又笨,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打發她走。
蕭承煜將小孩交給文大夫,抬眼清凌凌地望來,冷冷淡淡道:「病情也分輕重緩急,夫人何必為難個大夫。」
聞言,這花夫人剛要說話,就對上了蕭承煜那張俊美的芙蓉面,眼底浮現起驚艷。
頓時,她這注意力就轉了回來,走到蕭承煜跟前,隔著幕離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
「若是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說話間,她湊得愈發近了,「公子姓盛名誰,是哪家府邸的?」
話是那麼說,花夫人卻是一眼就認出他並非是安京本地的官宦子弟,再觀他一身氣度,就猜測他應當是外地入京的。
這樣的人,最是好打發不過了。
所以,花夫人也起了些興致。
蕭承煜目光寒冽,隔著幕離覷了她一眼,語氣平靜道:「花夫人不會想知道的。」
「興許你想要的,不會是大夫,而是面首。那麼,你來錯了地方。」
「你該去的是瓦舍楚館,而不是醫館。」
花夫人輕輕一笑,「因為我喜歡。」
對比起那些地方,她自是更喜歡這些羞澀又抗拒男子,這樣才更有趣味兒。
蕭承煜:「……」
他懶得跟她掰扯,指尖落到腰間的佩劍上,「可我不喜歡。」
花夫人見此,動作一頓,微微眯了眯眼,還來得及說話,就聽蕭承煜道,「我的劍並不是好說話的,夫人還是莫要挑釁為上。」
花夫人撇了撇嘴,看了眼門外,到底是沒再調戲,越過他往外走,走了兩步,她扭過頭來,緩緩道了聲,「我記住你了。」
蕭承煜沒有應聲。
文大夫已經將人抱去旁邊的病床上,說是病床,其實也就是木板拼湊的小床,鋪著乾淨的床褥子。
他邊讓小孩子躺下,邊去拿夾板,隨後一點點地去掰正骨頭。
小孩子疼得滿頭大汗,卻還是死死咬著唇角,哪怕咬得鮮血淋漓,也沒有大叫出聲,倒是出奇的懂事。
蕭承煜走了過來,見得他這副隱忍模樣,就取出手帕,團成團兒,塞到他嘴裡。
「莫要咬傷了自己。」
隨後,他又扭頭去看文大夫,「如何?」
「還要些時間。」文大夫示意道,「後面會更疼,可能需要你按住他,亂動的話,就功虧一簣了。我要給他打夾板了!」
蕭承煜點頭,抬手摁住了孩子。
小孩子乖乖軟軟地沒有動,全程只有手緊緊地握緊了床褥子。
這就乖巧得讓人心疼。
蕭承煜看著這一幕,不由垂下了眼眸。
很快,文大夫就正好骨,又將夾板打得妥妥帖帖的,再用捆帶綁好,然後才抬起頭來。
見得小孩子一臉青白,卻是吭都沒吭半聲,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很少看到有孩子這般能忍疼的,你很勇敢。晚些,我煎一碗鎮痛消炎的藥,喝了就沒那麼疼了。」
小孩子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聲如蚊蚋地道了聲謝,眼睛控制不住的合上,陷入昏睡中。
蕭承煜給他擦了擦額角的細密汗水,扭頭看向文大夫,「藥用得好些,不用在意價錢,將人治好為上。」
文大夫頷首。
他自然是看出了這孩子是街上的流浪兒,這些孩子就像是地里的野草一般,春日裡冒出芽兒,夏日裡瘋長,秋日裡逐漸長成,待得冬日裡就進入枯萎期。
他們的生命總是短暫的。
就算有幸活得長了些,依舊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夭折在陰暗的角落裡。
這個孩子還是很幸運的,碰上了蕭承煜這樣兒的好心人。
可能是對蕭承煜印象好,所以他也願意多講上幾句。
他欲言又止道,「您方才是得罪了那位花夫人……我聽說,她相公是京中大官,不是我們普通人能去忤逆的。」
「你方才這般不客氣,她心中肯定會著惱。回頭指不定會尋你麻煩……」
蕭承煜聞言,挑了挑眉,問道:「她是何人的夫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上回有人似乎認出了她的背影,說仿佛是掌管京畿調動的……」文大夫回道。
蕭承煜若有所思。
掌管京畿調動的,御林軍還是京兆尹,亦或是旁的……
他才苦惱於此,若是如此,倒是更好辦了。
他略略一拱手,拿出一塊銀子,遞了過去,「多謝提醒。這是湯藥費,若是不夠,我屆時再來補。」
「夠,自然是夠的。」文大夫見他一出手就是10兩銀子,不由愣了愣,連忙接過。
正要再說上兩句病情,門外驟然衝進來一個人影,聲音又急又大,「大夫可在?可會解毒?速速與我走!」
蕭承煜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愣,抬頭望去,眉頭皺起。
「韓放,怎麼回事?你怎麼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