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試探(2/2)
趙宛舒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兩眼,就看偏殿布置得很是簡單,牆角處擺著兩張簡易的單人床,還有兩個貼著牆壁放著的雕花小矮櫃,另外一個大立櫃則放在最裡面的位置。
矮柜上還擺著一尊玉雕刻件,旁邊則是一張梨花木圓桌,上面擺著茶盞杯壺,還配著幾個小圓矮凳。
趙宛舒剛打量完,轉身想尋個凳子坐下,沒成想謝危已站在她身後,她驚駭得一跳,連忙退後了兩步,險些被椅子給絆倒。
謝危眼疾手快拉住她,頗為無語道,「你怎麼一驚一乍的?這都能被嚇到!」
趙宛舒也無語至極,她瞪著謝危,「分明是你……」
旋即她似是意識到什麼,連忙剎住了口,抿了抿唇。
謝危挑了挑眉,「其實你膽子挺大的吧!」
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但話語的意思是很肯定的。
趙宛舒沒有應聲,只垂著眼眸,一副以不動以萬變。
謝危見她不說話,也不著急,而是指了指凳子道,「坐下,我給你處理傷口。」
趙宛舒這回倒是沒答應,她說道「我可以自己來的。」
謝危卻不肯將藥給她,淡淡道「你的兩個手都傷了,還怎麼自己來?你且坐著,等給你處理完,我就送你回去。放心,我不會對你如何的。我對……」他在趙宛舒身上轉了一圈,「雖然你的確好看,但卻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趙宛舒「……」
「謝謝,我也不喜歡謝長史這種類型的。」
她的反擊,令謝危眉頭愈發飛揚,「你口齒現在不是挺伶俐的嘛,方才裝出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作甚?」
趙宛舒一噎,朝著他攤開手,卻沒成想謝危手一縮,避開了她的觸碰,雙手摁在她的肩上,腿一勾後面的矮凳,她就不得已往下一坐。
謝危沒有理會她的其他反應,而是蹲了下來,探手拉過她的手,取過一旁的烈酒,用手帕沾濕,「會有些疼,你且忍一忍。」
說完,他將手帕摁在趙宛舒的傷口上,頓時趙宛舒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嘶——」
「不這樣做,傷口容易感染……哦,你是大夫,想必比我要清楚的吧!那就更該明白的,好好忍一忍……」
他自作自話,「誰叫你自己將自己弄傷,如今你這也算自作自受了!」
趙宛舒本來就被他突兀的一弄,疼得渾身一瞬間都出了冷汗,此時一聽他這話,她臉色微微一變,「謝長史在說什麼??」
「呵。」謝危邊替她清理掉傷口的髒污,邊以嘴咬開金瘡藥的塞子,將裡面的藥粉都一一倒在她的傷患處,再撕扯下一塊乾淨的帕子,給她細細地綁住。
等到一切都做完了,他才抬頭看向趙宛舒,眼神明亮而銳利。
「那日你入宮時,我可是見著你的。那麼多男大夫都戰戰兢兢,唯獨你步履堅定,目光灼灼,絲毫都不見驚慌失措。哪怕是斬殺了個人,你雖面色蒼白,但掩在人群里,你的目光卻不見驚懼。」
「你,可不像是你現在表現得這麼的軟弱嬌羸。說吧,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頓了頓,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恍然大悟道,「莫非,你是看中我的英俊瀟灑,故而特地來接近我的?說實話,我目前沒有娶親的打算,而且,我有不少相好在天香樓里。」
天香樓是安京有名的青樓,裡面的姑娘個個天香國色,嬌媚入骨,是著名的溫香軟玉銷金窟,故而才以天香為名。
趙宛舒「……」
瞬間,她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這位謝長史是不是還有什麼自戀的大病?
明明是這樣嚴肅的場合,她竟一時都無法說出目的來。
好在謝危很快就調整了表情,他扭頭看向趙宛舒,「你沒戲了。比起這個,你還是說得更直接吧!」
「我已經定親了。」趙宛舒忍不住糾正他的胡言亂語。
謝危臉上毫無異色,癟了癟嘴,「說說那你的目的吧!」
趙宛舒抿了抿唇,打量著謝危,想起方才他對那位對人充滿敵意的劉誠所說的話,她舔了舔唇角,「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什麼意思?」謝危沒想到她第一句說的是這個。
「我知道謝長史跟其他人不一樣,我……」
「別誇我,直接說想幹嘛!」謝危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頭,一副滿身雞皮疙瘩的模樣。
趙宛舒「……」
「聖上的情況,想必你們比我們更清楚。我只是個普通的小大夫,莫名其妙入了宮來,但是我相公和我的家人都還在外面等著我。」
「我知道剛才那事做得不地道,但還請謝長史見諒,我真的只是怕自己出事後,連我爹娘我未來相公都……他們慣來疼我,我怕他們會因擔心我而出亂子……」
「我明白我如今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空間了,只能等死。但是,謝長史也有家人和喜愛的人,想必也能理解我的吧?我,我真的……」
謝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他微微皺眉,「你想讓我替你送信出去?」
趙宛舒見他回答,眼眸一亮,連忙繼續道,「可以嗎?我絕對不會寫任何宮裡的事,我就是想讓他們別擔心我就好。」
謝危上下打量著她,捏著下巴想了想,慢慢道,「雖然我也很想答應你,但是比起這些,我更多是疑惑。」
趙宛舒心底一凜,迎上謝危的目光,細聲細氣地開口,「謝大人想問什麼?」